读书阁

亲自动手（第2页）

“都愣着干什么！”

谢无砚的目光扫过一圈，屋里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

“想让她死在这儿吗！动起来！”

这一声吼，像一盆冷水把所有人都浇醒了，大家手忙脚乱地开始准备。

护士长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压着嗓子催促身边的小护士：“快！都跟上谢院的节奏！”

谢无砚冲进无菌洗手间，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着他手上的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

他抬头，镜子里的人额头上还包着纱布，脸白得吓人，眼神里一股子说不出的狠劲。

脑子里，一张满是血的脸不受控制地跳了出来，耳边好像又响起了那种让人发疯的警报声。

眼睁睁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种绝望，刻在他骨头里，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双手，曾经被人叫做“神之手”的手，在水流下面，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不行……

这一次，不行！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按了下去。

宋明薇，你给我撑住。

他穿上手术服，戴好口罩和手套。

再走进那间手术室，头顶的无影灯一亮。

屋子里原本慌乱的气氛，像是被一只手抚平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好像他一进来，天就塌不下来了。

那个外科医生，谢无砚，回来了。

“血压。”

“高压70低压40，严重休克，血压还在掉！”

“血氧。”

“85！心跳太快了！”

“备血！加大血量！肾上腺素准备好！”谢无砚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走到手术台边，扫了一眼X光片。

那块金属片，就卡在股动脉和股神经边上，位置刁钻得要命。

手只要偏一点点，要么人当场大出血死掉，要么这条腿就废了。

他伸手，接过手术刀。

就那一瞬间，他的手，还是没忍住，轻轻抖了一下。

那种恐惧，是那场失败手术留下的，像影子一样跟着他。

可他的眼神一落，看到宋明薇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时，心里所有的恐惧和乱七八糟的念头，好像都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瞬间就没了。

手，稳住了。

“手术刀。”

他再次伸出手，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情绪。

刀锋划开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