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拿着帕子,急忙替白落灵将耳朵上流下来的血擦干净,心疼言:“如果是宋少爷看见他妹妹如此娇纵,今日铁定要罚她。”
丫鬟心里想着歪主意,眼珠子一转对白落灵说:“要不然奴婢悄悄进入府中,将宋少爷找来,就说刚刚宋小姐在门口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侮辱人的话,其心可诛。”
“你以为。”白落灵苦笑一下,看向丫鬟,“宋雅致今日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样的举动,会怕咱们背后告人状吗?”
“或许,她在宋止面前说的话比现在更加难听。”
“那就任由她这么欺辱小姐?日后进了府门,还了得!?”
“谁为小姐撑腰,靠少爷吗?”丫鬟声音越说越小,明显也是看不上白落竹。
白落灵摇头,一口气徐徐吸入:“我又何须别人替我撑腰。只要……”她停顿了一下,苦笑一声。
“宋止心中有我,谁人都动不了我,只怕他。”
“小姐别想太多。”丫鬟手捏在白落灵的胳膊上,轻轻的用力。“宋少爷铁定是心中有您,要不然这么大的风险,宋家又何必呢?”
……
一道惊雷凶悍劈过,将廊下正闭眼微趴的宋止震的一激灵坐起,身上盖住的衣服落到地上。
他扭过头,旁边站着的奴才殷勤上前,将手里的手炉放到宋止怀里。
“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宋止从地上起来。
“少爷只怕是太累。”奴才在宋止身边回禀:“刚刚和小姐说完话,坐在廊下等着,不一会就歪头浅眠,奴才怕打扰少爷的梦香,所以不敢叫。”
宋止抬起手揉揉自己跳痛的额角,这些天每日每夜都不敢入睡,心中杂事繁多,一闭眼出现的便是宋家祠堂的列祖列宗。
他心中有莫大的愧疚与恐惧,虽然宋止自认比那些纨绔子弟强,可是本事也并没有通天。
宋家百年的基业在宋止手里,他也害怕,最终走向陌路。
无数次,宋止扪心自问,自己做的这件事情到底是对是错,多年之后,他会不会后悔自己现在答应了白家。
因为一时心软,帮助白落灵而惹下塌天大祸,什么都无法预料。
娘的一巴掌,打得他心灰意冷,宋止颓唐坐倒,垂着头,喘急冰冷的箭雨在他的后脖下溅过。
宋止转过头望着大雨瓢泼发愣,愣了一会,忽然开口问:“宋雅致呢。”
“小姐回去房中。”
“人走了吗?”宋止将眼睛垂下,手抠弄在雕花上。
奴才犹豫了一下,抬眼飞速的看过宋止神色,踌躇动了动嘴。
“没走!”宋止察觉他的举止动态,扭过头惊讶睁大眼睛,“雨下的这么大,她站在府外面没走?”
奴才微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