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赵亦看出风止崖的愤怒,赶忙将手里握着的牌子吊在风止崖面前,“咱们来说一件有所成的大事,便是这个。”
风止崖板着的面容稍动,探出手将牌子接过,摸过上面突起的字,“你们成了?”他看向他们二人,眼底积压的浓雾像是破了一道,露出几分亮。
“对埃”胡莞点点头,“不过……”她看了看风止崖,又有些忧愁的皱着眉,“你不能去。”
“谁说不能。”她话落下,只听见旁边的赵亦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对风止崖挤眉弄眼的说:“虽然风大人不可以去,但是没有人说不能去一个小厮。”
风止崖眸中一动,他和赵亦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彼此想要钻的漏洞,风止崖唇边绽开一笑。
胡莞在旁边愣了一下,这才眉开眼笑的说:“对呀,虽然我去看陆语初,可是赵亦可以是我的小厮,我也可以拥有另一个小厮。”她的手指向风止崖。
……
天牢里不辨白日与黑夜,陆语初窝在牢房的墙角,背紧紧的靠着墙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拥有一点安全感。
远处的方向时不时传来惨烈的叫声,陆语初心里骂了一声变态,除了最开始来到的那几天惶惶不可终日,而现在早就可以坦然面对。
陆语初将脸埋在自己的胳膊处,一点点呼气和吸气,用来抵制自己从骨头里透露出来的痛和痒。
不过也还好,陆语初心里苦中作乐的说道,本来只是痒,痒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一件事情,但现在有了痛,到可以两相抵制,瞒过自己的神经,忍受下来。
不过……陆语初眼中露出几分恍惚,这样的时间到底是多久?是终有一天自己就这样死在这里吗。
她无法确认,以她的神智还能坚持多久,偷偷进来时藏着的药已经被吃完,那是之前小皇子制作给她们吊命用的。
还有一方面,便是刑讯者不想将她折腾死,每日也会给她灌入大碗大碗的药。但这也没什么开心的,毕竟这条命留着让赵王玩弄,还不如死在当下。
只不过陆语初放心不下的是,因为自己一人的原因将无数的人牵连其中,她根本没脸去见他们,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后。
陆语初嘴角扬起又不堪重负的猛然落下。
“哗啦……”锁链解开的声音响起,陆语初耳朵一动,眼睛闭着心里想,刑讯者竟然又来了,这个王八犊子来的时间越发靠近。
不是刚才折磨完她吗?刚这样想完,忽然被人捞起,猛的落入一个灼热的怀抱中。
陆语初下意识挣扎了一下,但鼻尖挤入一丝熟悉的气息,陆语初眼中一热,她骤然睁开眼向上看去。
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她刚一震,欲要挣扎。
“我来了。”低沉颤抖的气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陆语初烁然伸出手握紧了风止崖的袖子。
“你终于来了。”陆语初声音轻的像是吹不起一根稻草。
她狠一闭眼,这些天的痛苦折磨如同崩溃一般,全部都化成苦泪落了下来。陆语初呜咽的将自己身体放软融进风止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