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自甘下风对大将军拱手,波澜不惊说:“我棋意不如将军。之前一直听说将军文武双全,如今亲眼所见,果然不同凡响。”
大将军仰头朗笑:“这样奉承的话我听的太多。”他挥了挥手,但脸上的快意却是毫不遮掩,“之前也听说过风大人在朝中风头正盛,现在见面果然如此。”
风止崖勉强一笑,“如果命走一线也算是风头的话。”
大将军唉了一声,转问:“你觉得我这住处怎么样?”
“很好。”风止崖看过依山傍水的地方,对大将军答:“此乃养老的圣地。”
“那当然,这地方费了我不少功夫,在都城边际,既不受旁人叨扰,也可以感受繁华,是一个好地方。”
“但你可知,为何我可以得到这处肥沃之地,却又不受旁人左右吗?”风止崖望着大将军微摇了摇头。
“因为我从来都不操心朝中之事,这样就不会卷入任何一处,至于我死地的风波。”
风止崖眼中一冷,他看着大将军道:“我也从未想过左右谁。”
“但事实上是你身不由己,由此你可看明白的一些东西?”
大将军和风止崖这几日相处下来,颇为喜欢他的脾性,他站起身负手而立,宽阔的身躯犹如一把巨斧矗立,眺望着山脉。
风止崖同样起身站在他旁边,眼里带着几分疑惑,“还请指教。”
“那是你不够强,当你不够强却又身怀至宝的时候。”大将军扭过头看风止崖,似是看破他的命运,又似是在回顾从前。
风止崖心中咯噔一声。
“此次秦王与我联手,这样一说,你与秦王之间是主仆之情?”大将军问。
“并没有。”风止崖看着大将军思索了一下后,又对他诚实答:“我并没有偏向任何人,两王相争与我无关。”
“瞧瞧!”大将军手指生气的对着风止崖,似是被他的愚昧气到,隔空点了点。
“这样的心性又该如何适用于朝廷之上?虽然我早已退出,居在此地。但我也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你游走不定反而更加容易被旁人所拿捏,更别说你的弱点重重,动一处,便是制住你无法动弹。”
“你没有这样的滔天权势,如何能护得住自己心中柔软的地方,现在便是教训,也是你一直会遇到的关卡。”
大将军恨铁不成钢的话,等于将风止崖的伤口撕开,再次鲜血淋漓的暴露。
他干声道:“我该如何破此局?”风止崖眉间凝着一股寒气。
“如何破解。”大将军伸出手摸过自己脸上粗糙的胡须。他对风止崖笑着说:“这答案不在我的嘴里,而是你的心里。”
他说完,转身跨步顺着山林而下,风止崖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幽深一片。
“没用,废物!”赵王一把将旁边正燃着熏烟的香炉打翻,周游向后退了一步,堪堪躲过香炉所击中的地面。
他头也不敢抬的承受赵王的怒火,“你们这群蠢到极致的猪脑袋,竟然让小皇子跑了出来。”
赵王一想到今日陡然翻转的局势,气得浑身发抖:“全部都给本王剁了喂狗吃!”周游连连点头映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