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树和不跟他掰扯,直接绕过他进了屋:
“你不去就住这呗,我又不会逼着你。”
这话,把想要开口的林云芳,还有堵在门前的李德勇,都搞不会了。
李树和说了一晚上话,渴的很,倒了碗温水喝下去,才长出了一口气:
“租房子的事情已经定了,钱也交了,文书也写了,就跟你们分家一样,买定离手,落子无悔。
你要住,就一起去住,你要是不愿意,可以留在这,也可以回爷奶家去。
总之,我娘,我妹子,还有小弟,就得住好屋子,就得顿顿精粮,顿顿有肉,就得穿的体面,谁也拦不住!”
啪!
李树和把喝干的碗,按在桌子上。
林云芳看着父子两个对峙,心里复杂莫名,一方面有点慌乱,怕家里翻天,另一方面又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女人后半生,能靠上儿子的,比靠老公的硬气。
李德勇张嘴,却无话可说。
一个当家的男人,让媳妇孩子吃饱穿暖不挨冻,这是理所当然,可他分了家之后,确实是做不到。
他还能说什么呢?
李树和见李德勇不说话,知道他爹的内心,正在受到巨大冲击,身为男人,身为老子,他的自尊也许正在崩塌。
但李树和不打算去替他宽解,也许是林云芳常年的抱怨,也许是那五年在老屋的惨痛记忆,或者是父子之间情感淡薄,总之李树和对李德勇,心里应该是有些怨愤的。
他就转头给他娘安排事儿:
“娘你收拾收拾,明天我去借个板车,咱上午就开始搬。
雪花婆说了,她给富强哥弄的灶,可以给我们用,都安好铁锅了,刷一刷就能用。
回头等咱新屋起了,给她换两个新铁锅,咱拿旧的走就成。”
林云芳下意识看了一眼李德勇,见他还是不说话,就点点头:
“知道了。”
屋子里,竖着耳朵,不敢出声的李淑梅和李树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姐,咱又要搬家啦?”
“啊。”
“那新家漏雨吗?”
李淑梅想了想:
“应该不漏雨,也没有风,二哥说要让咱住好屋子,说不定比爷奶家屋子还好呢。”
李树平眼睛露出期待来:
“那我想去新家,晚上我好冷,被子怎么裹都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