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猪的事,他是一直在干的,队里要把猪都卖了,他还难受呢,想着自己去抓几个猪来养,可是手上钱又不多,正愁。
李树和这个提议,简直到他心坎里了。
“可,可队里能同意?”
“为啥不同意?我给租金啊,我一个月给队里2块钱。”
说是猪圈,其实就是两排矮矮的破烂泥房子,建在没人要的石头坡地上,但很适合养猪,不存水,地也不容易烂。
这房子,跟大队买下来,要不了200块钱,一年就能租个24块,8年就回本了。
要是搭着养几头猪,再算上给李树和养猪的工资……
钱福海干瘪的脑子,也是动了一回:
“那不如我把它直接要下来,到时候你再跟我租。”
“那再好不过啦。”
李树和还不知道,这些猪到上河大队,会不会水土不服,要是钱福海这里能稳定饲养,他就打算保留一部分在这边。
钱福海一个光棍,也不用跟人商量,就一根筋地决定了。
他跟李树和,是一起去的肖队长家。
李树和让他等一等,先把肖队长的石耳钱,都给他结了——20斤出头的石耳,90一斤,就是1800多,厚厚一沓,让肖队长两口子数了三遍。
秀莲婶子收好钱,脸上热情的笑容都满出来了。
“李老板,一定在这吃饭啊,我给你宰个肥鸡,蒸个腊肉,喷喷香。”
“行,那就麻烦婶子了,今天我光骑车了,还真是饿得很。”
李树和没拒绝,说完就一指钱福海:
“肖队长,我福海叔想把大队的猪圈包下来,帮我养猪,你看能行不?”
肖队长一惊,钱福海这不声不气的,也搭上李老板了,他想了想,不打算得罪李树和,就点点头:
“我是没啥意见,那两排房子虽然又烂又小,但有十好几间,太便宜估计大家不能同意,怎么也得要个一二百块了。”
钱福海也不讲价:
“成。”
肖队长“嗯”了一声,算是答应帮他办这个事儿,又看向李树和:
“李老板,既然说到猪。队里分地的时候,开了村民会,后来又问了大伙儿意见,大家还是想养大白猪,这个土猪,你看——”
“我都要了,还搁你们村养着先,就让福海叔帮我养,我给他开工资。”
“哦呦,福海这是找到个好活了。”
“福海叔人靠谱,对这种猪也熟悉,手拿把掐的,除了他,也没人能干得了了。”
肖队长想了一下,还真是。
钱福海心里有点激动,在他孤寡的一生里,还没有这种得到认可的时候呢。
他也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给李树和把猪养好。
卖猪的事情,其实就是个文书的工作,猪也不动,猪圈也不动,养猪的人也不动——就是李树和付了猪钱,钱福海付了买猪圈的钱,然后李树和再给钱福海付了半年租金。
剩下的猪食、谷糠啥的,还是在东阳坑收,钱福海再照实报销就是——这样给东阳坑,一点细水长流的好处,也防止有坏分子搞破坏。
事情办得顺利,李树和也高兴,三个人就着肥鸡、腊肉,喝点自己酿的米酒,身上热热乎乎的,还是挺舒服。
他又想起猪圈里的那些黑不溜秋的小猪:
“也不知道赵专家介绍的汪专家,啥时候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