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山南市,这些大宗药材的收购价格,也算是比较公开的,里面就算有些猫腻可以弄,空间也不大,咱也不干那种奸商的事。
你们收1块5一公斤,我这里顶多给你们一个1块8,你们一公斤挣个3毛辛苦钱。
我挑拣一番,把质量提一提,再往大老板那里一卖,可能就是挣个块八毛,得是你们的三倍。
这个差别,你们心里能平衡不能?
那同样的,要是合股,头一个,你们得拿出钱来投入,真金白银掏出来,这个就是风险了,能拿出来,不一定能拿回去。
咱要是没经验,跟不上价格变动,收亏了,或者药材保存不好,发霉了、毁了,那都是成本。
最后算下来,说不定还不如第一种呢。
对不?
然后还有一个,孙老板那条线,能维持多久?人家是不是会一直干,这也是风险,是不?”
1980年的山区农村,有做生意想法的,都是凤毛麟角,能分析这些利弊得失的,更是少之又少。
他们只能按照本能,去分析对自己好还是坏,甚至干脆想不明白,就是一根轴——赚多赚少,反正我不能往外掏钱。
所以当马文生,头一个选择第一种模式,后面老肖叔、大龙哥、大成叔……都一个一个跟上的时候。
李树和一点都不意外。
莫说现在,往后几十年,有这个勇气的山里人,也是少数。
虽然李树和心底,对于挣钱有九成八的把握,但理由不足为外人道,也不会非得去说服大家。
“行,大家伙既然有了选择,我也不多说了。
不过我还得声明一点啊,熟归熟,我丑化说在前头。
你们虽然叫帮我干,但也是有约束的,脚踏两只船不行。
谁要是骑驴找马,把我当个兜底的,好卖的货,高价卖给别人,不好销的通货,拿来给我,两边吃,两边要,一旦叫我发现,立刻清理,我是不会留情面的。
有这个想法的,耍这个机灵的,趁早咱说开,还是维持目前的合作,我要买啥,给你开价,你愿意就卖,不愿意就不卖。
同样的,你要卖啥,也可以来问我,我要你就卖,我不要你就去找别人。
咱照样能合作,等收购站开起来,跟外人,咱就是这个合作方式,大家都方便。”
大山哥头一个表态:
“那肯定的,咋能那么干,咱成啥人了?不是把你当冤大头了嘛。”
夫唱妇随,海霞嫂子也是紧跟着表态。
“就是,哪有那种好事,便宜都让咱占了,风险都让树和兄弟担了,到时候给收购站弄黄了,还不是大家一起吃亏。”
其他人,也就你一句我一句,发誓保证啥的,搞得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