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弟别谦虚了,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你说东北怎么怎么,可也没有20不到就能自己个上山,和大猪群硬干的。
更别说打狼这种事,不管放在哪里,都说得上一句了不起。”
李树和不再多说了,绕来绕去,显得他听不够奉承似的。
这一个局里,但凡相互看得上,甚至有点欣赏,那就很容易融洽起来,尤其还有孙振北这种话痨,谭七这样的捧哏的,周山河和郑立,也是个性疏阔,好交朋友的。
李树和跟陆海涛,话稍微少点,但一开口,也能说到点子上。
马文生,还有其他人,就不咋开口了。
郑立夹了一筷子雁子腿:
“周老板,我也算吃过不少好东西,你做野味的手艺,排得上号了。”
李树和倒是不意外,周山河没有二把刷子,怎么能从山南市越来越多的野味馆子里脱颖而出。
不过郑立这种身份见识的人开口,还是让周山河挺受用。
“郑少在山南的时候,只管来,我指定给你安排好。
你们也看见那些豆雁了,我这边都是我兄弟亲自打的,送来的时候全是活的,当场宰杀放血进冰窖子,整个山南市,找不到几家这么新鲜的。”
“那就劳动周老板了,不过我在山南待不了几天,过一段就要去西疆找我爹了,他调任西疆三年多,我还没去过几回呢。”
“啊,郑少也要去西疆?”
郑立一顿:
“怎么?周老板在西疆还有业务?”
周山河赶紧摆摆手,一指李树和:
“我兄弟他大哥,退伍之后在西疆兵团那边种田,好些日子没有信儿回来了,我叔婶他们不放心,让树和去看看,等打鸟季完了,他就得去了。
现在耽搁着,还是为了给我存点货。”
郑立没想到这么巧,西疆风沙大又没啥可玩的,他不大想去,不过要是有个投缘的朋友一起,那就舒服多了。
“我差不多还有10天左右,要是李兄弟你来得及,咱俩一起去乌城?我给你弄张卧铺。
到那边,你要是找人,我还可以帮上忙呢。”
好大一个惊喜。
李树和觉得自己真的顺了,随便认识个谭七,居然就能搭上郑立这种人物。
10天?那是正好啊。
过两天,收购站那头就要交一次货,他带着爹娘和姐姐姐夫,过一遍流程,下个礼拜,他再看着他们走一遍。
要是没问题,李树和就能放心撒手了。
打鸟季,差不多也是一个礼拜出头,等候鸟们启程往北走,山南市大河滩也就剩不下多少鸟了。
郑立这个建议,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李树和举杯给郑立敬了一个:
“要是能行,那我就谢谢郑哥了,头一回出远门,我这心里也是扑通扑通没个底呢。”
“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定了日子,我给周老板留话,我们再约地方会合。
我跟你说,西疆那边,大牲口,像黄羊啊,都是成群结队的,打起来很爽。
山里面的马鹿群、狼群,比你们这边也多,到时候咱也可以一起进山去。
说起小牲口,那就更多了,荒滩子里的野兔、呱呱鸡、狐狸,到处都是,水洼子里的青老鼠,皮子也不便宜,就看你的枪法了。”
这才是郑立,想拉着李树和一起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