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颤抖,带着一种真实的脆弱感。
“所以我才会像个刺猬一样,动不动就炸毛,说那些难听的话,把你推远,我只是太怕失去了。”
周津成看着她这副脆弱无助、泪眼朦胧的模样,听着她这番情真意切的剖白,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一丝。
他眼底的审视和冰冷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依旧沉默着,但周身的气息不再那么具有压迫感。
郁瑾见状,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她趁热打铁,声音软糯,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确认。
“周律师,你不喜欢盛主编的,对吧?我可以放心,对吗?”
周津成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那副小心翼翼,仿佛他是她全世界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我不喜欢她,从来没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像是在给她一个明确的保证。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以后也不会。”
郁瑾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眼泪却因为这承诺而终于滚落下来。她连忙用手背擦掉,露出一个带着泪意的,却无比依赖和庆幸的笑容。
“我知道了,对不起,是我太笨了,总是胡思乱想,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周津成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全然依赖他的模样,心底最后那点疑虑似乎也被某种柔软的情绪冲散了。
他伸出手,动作有些生硬,却还是将她轻轻揽进了怀里。
郁瑾顺从地靠进他宽阔的胸膛,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衬衫面料,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闭上眼睛,掩去眼底所有复杂的情绪。
还好他没有怀疑,她让小景说那番话,只是为了要带他去医院。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没有怀疑,她心越是痛。
她讨厌被人威胁,她必须尽快带小景离开。
周津成的手臂环着她单薄的肩膀,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是一种笨拙却清晰的安慰。
怀里的人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她微微抬起头,仰视着他,眼睛还湿漉漉的,眼神里充满了某种孤注一掷的期待和恳求。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羞涩和不确定,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周律师,小景她真的很想要个妹妹。”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的反应,然后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和脆弱。
“你说,如果我有了你的孩子,是不是就不会再整天胡思乱想没有安全感了,我是不是就能完全相信你,相信你不会离开我们了?”
她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衬衫,眼神近乎哀求。
“可以吗?”
周津成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眼神清澈,带着泪光,充满了全然的依赖和渴望。
她的话像是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过他内心最深处某个不设防的地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小景在旁边独自玩积木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