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那柄不起眼的药材匕首,已然精准地抵在了黑衣人的后腰肾俞穴附近。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带着医者特有的冷静与一种不容置疑的威胁:
“此处下刀,伤口极难愈合,血流难止。更甚者,肾气大泄,从此与男女之事无缘,形同阉人!你可想清楚了!”
那黑衣壮汉身子明显一僵,但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显然并不相信一个文弱郎中真敢下此毒手,更怀疑这只是虚张声势。
顾逸之要的就是他这瞬间的迟疑!
趁对方心神微分,肌肉放松的刹那——
他空着的左手已然如毒蛇吐信般探出。
食指与中指并拢,运足了力道,快、准、狠地戳在了黑衣人右腿膝盖后方的委中穴偏上三分之处!
“哎哟!”
黑衣人猝不及防,只觉得右腿膝弯处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酸、麻、胀、痛。
仿佛整条腿的筋络都在那一瞬间被抽走了力气,又像是被雷亟电触,完全不听使唤。
他闷哼一声,单膝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一时间竟无法立刻站起。
“让你欺负我家先生!”
小福见状,气呼呼地又要冲上来补上几脚,却被顾逸之及时拦住。
“小福,莫要冲动。”
顾逸之将小福护到身后,转向冲进来的两名锦衣卫护卫,神色平静道:
“此人深夜潜入,意图不明。有劳二位官爷,将其带回,细细审问。”
那领头模样的护卫扫了一眼跪地挣扎的黑衣人,又看了看神色镇定、毫发无伤的顾逸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抱拳道:
“顾郎中受惊了。此人我等自会带走严加审讯。还请郎中安心歇息,门外我等会加派人手。”
“且慢!”顾逸之抬手制止,“方才门外似乎也有动静?”
那护卫头领面色不变,简短答道:“不过是两个见财起意,想趁着混**些油水的蠢贼,已被制服拿下。郎中不必挂怀。”
他显然不欲多谈,说完便示意同伴上前,将那名仍因腿麻而行动不便的黑衣人反剪双手,粗暴地推搡着带离了房间。
直到脚步声远去,房门……或者说那扇已经歪斜倒地的破门板外重新恢复了守卫巡逻的规律脚步声,顾逸之才缓缓地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中的浊气,背心已被冷汗浸湿。
“我从来不知道……”他苦笑着,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自嘲,“我的性命,竟有这么多人惦记着。想要我死的,想要害我的……络绎不绝。”
小福立刻凑过来,紧张地上下打量他,确认他真的没事后,才心有余悸地捶了他胳膊一下,带着哭腔埋怨:
“先生!您方才也太冒险了!万一那贼人武功高强,反应更快些怎么办?您怎么能直接凑上去!”
顾逸之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我听见官爷就在门外,撞门声已起,料定此人不敢久留,心神必乱。此时出手,正是攻其不备。”
“那……那先生您刚才用的那是什么招数?好生厉害!”
小福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与兴奋,方才的恐惧似乎一扫而空:
“一下子就让他跪下了!以前怎么没见先生使过?您是不是藏着什么厉害的功夫?为什么不教我?”
顾逸之看着小福这迅速转变的情绪,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连忙按住躁动的他:
“别急,别急。那并非什么高深武功。”
他拉着小福坐下,指了指自己的膝盖后方:
“来,你自己试试,用手指用力按一下这里。”
小福将信将疑,依言伸出右手,在自己左腿膝弯偏上处,学着顾逸之刚才的样子,用力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