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逸之肃然起敬,原来是为发妻求医。
他仔细想了想,道:
“尊夫人之伤,时日已久,疤痕组织已然固化。若要改善,恐需行疤痕松解乃至植皮之术。”
“然此类手术,器械需极精细,术后防感染至关重要,眼下条件实难具备。”
见章慈叙面露失望,他语气一转。
“不过,晚辈可尝试配制一些软化疤痕,滋润肌肤的药膏,或能缓解干裂疼痛。待日后器械完备,再细细研讨可行之法。”
章慈叙拱手:
“如此,老朽先行谢过!静候顾郎中佳音。”
两人正说着,忽见一名医署药童匆匆跑来,禀报道:
“章副使,顾郎中,锦衣卫乔佥事在外,言有急事,请顾郎中即刻相见。”
“乔梁?”
顾逸之与章慈叙俱是一怔。
章慈叙低声道:
“这位乔佥事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大人的亲信,年纪虽轻,手段却厉害,风风火火,等闲得罪不得。”
“顾郎中快去吧,莫让他等急了闯将进来。”
话音未落,一个爽朗却带着急切的声音已由远及近:
“顾郎中!你可让我好找!原来是被章老请到这儿来了!”
只见乔梁一身朱红飞鱼服,脚踏皂靴,大步流星穿过庭院走来,不由分说便拉住顾逸之衣袖:
“快随我来,有要紧事!”
顾逸之被他扯得一个趔趄,无奈道:
“乔兄,何事如此匆忙?大庭广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乔梁哈哈一笑,松开手,却依旧催促:
“没想到顾郎中也讲究这些虚礼。我以为你敢请女郎中来医署论道,早已百无禁忌了呢!”
“闲话少叙,快走,有个病人,非得你去看不可!”
“病人?”顾逸之疑惑,“你不是在查走水案么?病人不在医署,难道在你们锦衣卫衙门?”
乔梁眨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去了便知。小福,你收拾好顾郎中的东西,先回客栈。晚些时候,我定将你家先生全须全尾地送回去!”
说罢,再次拉着顾逸之向外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