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梁此时方才大喝一声,纵身插入战团。
他见顾逸之竟能以如此巧妙手法瞬间制住两名壮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赞赏。
但动作却毫不迟疑,拳脚如风,直取那因酸麻而动作迟缓的光头大汉。
乔梁的功夫是实打实的军中搏杀技与锦衣卫缉捕术的结合,简洁狠辣。
不过三两下,拳头落在关节要害,便将光头大汉打倒在地,哀嚎不止。
随即又反身一脚,将还在眩晕中试图站稳的络腮胡子也踹翻在地。
“顾郎中,真是深藏不露!”
乔梁一边用膝盖压住还想挣扎的光头,一边对顾逸之笑道,语气带着由衷的佩服:
“你这手点穴刺穴的功夫,神乎其技!”
顾逸之却无暇客套,目光急切地投向正房:“朱郎中!”
乔梁会意,将地上两人踢到一处,喝道:“老实点!”
随即对顾逸之道:“快去救人,顺便把绳子扔给我。”
顾逸之这才想起,方才打斗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正房内角落有人影。
他快步冲入房中,只见屋内陈设简单,近乎简陋,绝无半点外宅的奢靡气息。
墙角处,朱秀云被绳索缚住双手,靠坐在那里,嘴并未被堵住,但面色沉静,并无太多惊慌之色。
她身边散落着几段被割断的绳索,看来李三姐脱身前曾试图帮她。
“朱郎中!”顾逸之疾步上前,蹲下身,迅速检查她身上有无伤痕,同时去解绳索,“你没事吧?可曾受伤?”
朱秀云任由他解开束缚,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稳:
“无事。皮肉之苦罢了,并未伤筋动骨。”
她抬眼看向顾逸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又瞥向门外正在捆人的乔梁,轻声道:
“多谢二位及时赶来。”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语气似乎比平时略微软和一丝。
“顾郎中……也是好身手。”
顾逸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又听她夸赞,脸上微热,低声道:“雕虫小技,不及乔兄万一。让你受惊了。”
此时,乔梁已利索地将光头和络腮胡子背对背捆了个结实。
又瞥见缩在门边瑟瑟发抖,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钱禄,嗤笑一声,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到屋子中央,与那两人扔在一起。
“说说吧,”乔梁拍了拍手上的灰,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上三人,“光天化日,掳掠良家女子,拘禁于此,意欲何为?是谁指使的?”
那光头大汉倒也硬气,虽被捆着,仍梗着脖子,怒目而视,一言不发。
络腮胡子也闷着头,不肯开口。
唯有那钱禄,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被乔梁冰冷的目光一扫,更是魂飞魄散。
不等逼问,竟“扑通”一声,朝着顾逸之和朱秀云的方向就跪了下来,以头抢地,哭嚎道:
“官爷饶命!顾郎中饶命!朱……朱菩萨饶命啊!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是被他们骗来的!我……我就是个跑腿传话的!”
地上的光头大汉啐了一口,鄙夷地骂道:
“呸!怂包软蛋!要不是你爹收了胡老爷的好处,答应办事,又贪心不足怕事情泄露,让我们把这俩娘们抓来问话,我们能趟这浑水?现在出了事,你倒想撇清!”
李三姐此刻也壮着胆子跟了进来,闻言更是火冒三丈,指着光头就骂:
“好你个黑心肝的!掳了老娘,还敢对朱郎中无礼!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说着,竟真的冲上前,抡起巴掌就朝光头脸上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