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情确已万分危急!
突发剧烈腹痛,四肢厥冷过肘膝,冷汗淋漓,脉微欲绝,神志昏蒙……
这分明是中医所谓“寒厥”或“脏厥”之危重证候。
乃阴寒内盛、格拒阳气、阳气暴脱之象。
若再不急救,一旦阳气彻底衰亡,便是神仙难救。
病因何在?
管家提到曾朝佐发病前曾食蟹,又饮了药酒。
蟹,性寒,尤以蟹膏为甚。
多食易伤脾胃阳气,凝滞气血。
药酒……
若是药酒中用了大辛大热或有毒性的药材,与寒性的蟹同食,寒热格拒于中焦,阴阳之气不相顺接,极易导致气机逆乱,阴阳离决。
而某些具有毒性的药材,其毒性在酒力催化下会倍增,直犯脏腑。
“老夫人,”顾逸之转向倚在门边几乎站立不稳的曾老夫人,语气急促,“您说曾大人发病前,曾饮了二两祖传药酒。此药酒,您昨日可曾一同饮用?”
曾老夫人用帕子抹着眼泪,摇头道:
“未曾。我年纪大了,脾胃弱,素来不饮酒。昨日只陪着吃了几筷子蟹肉,便喝了点热热的姜茶暖胃。”
“那药酒是先祖留下的方子泡的,据说是前朝宫里流出来的秘方。”
“向来是家里男丁冬日驱寒或是劳累后饮用,说是能强筋健骨,祛除湿气。”
“我儿昨日嫌蟹寒,我便让他喝了些暖暖身子,谁知……谁知竟会如此!”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果然!
顾逸之心中疑窦更重,追问道:
“老夫人,那药酒方子,您可知晓?酒坛可否取来一观?此事关乎病因,至关重要。”
老夫人有些茫然,不太确定的说道:“方子……方子年代久远,我只记得大概,有鹿茸、枸杞、人参、还有几味别的。”
“具体的……原方在一本旧册子里,一时也寻不着。”
但她立刻对身边一个年纪稍长的丫鬟吩咐道:
“春兰,快去我房中,将老爷昨日喝的那坛药酒,连坛子一起取来!快!要快!”
那名叫春兰的丫鬟应声飞奔而去,裙裾带起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