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等她看完后,便没那么淡定了。
李老夫人久久不能回神。
苍老却锐利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封信你哪来的?”
李老夫人急促问道。
“孙家养女,孙嫣然。”
此刻,沈晚眠突然对面前的老人产生了恨意。
如果当年她肯调查一步,哪怕只是一步,都能发现事情不对劲。
偏偏却一步都不肯迈……
“你……还查出什么了?”
沈晚眠又掏出一个本子递给李老夫人。
“外祖母,我这里还有一个本子,请您看看第一页。”
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颤抖着翻开本子的第一页。
仅仅一眼,泪水便在纸上晕开。
李老夫人再也忍不住,抱着女儿留下的本子,失声痛哭。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园园,是娘对不起你……”
“我母亲并不喜欢孙文,婚后也没有对他念念不忘,甚至不想和他见面,她不是您想的那般不堪。”
封住徐家的口,又从没向沈家问过说法。
这么些年对她不闻不问。
除了认定她母亲有错,有大错,沈晚眠实在想不到李老夫人会这么做的第二个理由。
“当年孙建欠了一大笔银子,孙文为了帮他还债,跟我母亲写信借银子,我母亲的回信您也看到了,只是不知为何孙文执意要亲自上京。”
“他拿到银子后,不知为何要逗留,最后还把自己作死了……”
沈晚眠将自己探查到的事全都讲了出来,丝毫不在意李老夫人听后有多痛苦。
“都怪我,都怪我……沈家说什么我便信什么,我怎么这么傻……园园,是娘对不起你……”
李老夫声泪俱下,旁边的李执赶紧上前安慰。
“母亲,这不是您的错,您也是受人蒙骗。”
“别人的话就要全信吗?自己的女儿什么品性,自己还不知道吗?别人轻飘飘几句污蔑,您便深信不疑了十六年,这十六年里,您就没有一丝存疑吗?”
质问的话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直接吼了出来。
李执厉声呵斥道:“够了,沈家就这么教的你?敢对长辈不敬,你想登天不成?!”
沈晚眠冷笑一声:“沈家?你去打听打听,沈家管过我几次?我能活到今日,全靠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