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点点头,从柜子里找出一封信。
“二位请看,这封信是从死者房里搜到的,很明显是蒋奋写的。”
沈晚眠接过信,还真是蒋奋的落笔。
“所以大人的意思是,阿鸢是蒋奋在李家的卧底?”
怎么会如此巧,李家这么多下人,李悦茹随手指的丫鬟,就是蒋奋的人。
“既然她是卧底,为何不提前告知蒋奋李悦茹改变了行踪?”
县令摇了摇头。
“这我们无从知晓,或许是来不及,只得想法子避开凶手的刺杀,将祸水引到别人身上。”
沈晚眠还是觉得不对,但目前的线索的确是这样。
她看了裴行止一眼,对方眼里也带着不解。
裴行止也觉得,此事未免太巧,太牵强。
“烦请大人带我去地牢见蒋奋。”
阿鸢已经死了,她那里已经得不到有用的线索。
但蒋奋还活着,这件事的真相,只有他知道。
夜幕如墨,浓稠的黑暗仿佛能将人吞噬。
县令提着一盏摇曳的风灯,走在前头,灯光在潮湿的石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二人并肩跟在县令身后,脚步沉稳。
地牢内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混合着潮湿的味道,直钻鼻腔。
昏暗的光线中,能看到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地面上积着一滩滩污水。
他们沿着狭窄的石阶下行,每一步都伴随着轻微的回声。
终于,来到了关押犯人的牢房前。
县令皱着眉头,用风灯照亮铁栏内的情况。
裴行止和沈晚眠对视一眼,眼神中都闪过一丝警惕。
然而,当他们看清牢房内的景象时,皆微微一怔。
蒋奋瘫坐在地上,头无力地耷拉着,双眼圆睁,却已没了生气。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面色呈现出一种青紫色,显然是刚死不久。
身上的囚服凌乱不堪,几处破口处露出苍白的皮肤,上面隐隐有一些乌青的痕迹。
县令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风灯险些掉落。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寂静的地牢中格外刺耳。
裴行止上前一步,仔细观察着犯人的尸体。
“从死状来看,似乎是中毒而亡。”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这阴森的地牢中,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