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明蹲下身,摸了摸她耷拉着的脑袋。
“小昭昭,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小小的沈晚眠还没学会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声音低落道:“道长,我睡不着……”
净明温和的笑了笑:“是想家了吗?”
她嘴硬的否认:“才没有。”
净明看着她倔强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也不戳破她,只是轻声说道:“想不想听曲子?”
小小的沈晚眠顿时来了兴致,用力点了点头。
净明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掏出一支长笛,随后将笛子放在唇边。
悠扬的乐声缓缓响起,那声音如同一股暖流,流淌在静谧的夜色中。
她听着听着,脑袋里那些不开心的事竟全都忘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皮开始打架,片刻后,便伴着笛声趴在桌上睡去……
沈晚眠睁开眼睛,从回忆中脱身。
“师父,您的师弟,道号是不是叫净明?”
无念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师弟的名字?你认识他?”
沈晚眠心中一阵激动:“真的是他!我年幼时,曾被净明道长救过。”
激动之余,沈晚眠突然意识到,无念刚才用的词是……怀念!
难道道长已经……
对了,她曾听方丈提到过,无念从小一起长大的道门师弟,已经去世了……
“想不到姑娘和我师弟还有过这段渊源,只可惜他半年前就已经羽化。”
半年前,正是江时愿回江家的日子。
难怪她会归家,原来是道长不在了,不过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江时愿怎么能对他没有半分留恋,直接就回了京城?
“听闻姑娘酿的一手好酒,我这里恰好有两坛陈年老酿,不知姑娘可有兴趣与我品鉴一二。”
无念建议道。
左右她也无事,这些日子的惆怅正好无处发解。
“既与道长有这般渊源,这酒自然是要喝的。”
沈晚眠微微敛神,很快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脸上挂起一抹浅笑,应了无念的提议。
无念引着她到了禅房一侧的小厅,将那两坛陈年老酿稳稳地放在桌上,取来两个瓷杯。
“这酒虽不是什么琼浆玉露,却是我背着方丈藏了许多年的好酒,一直都没舍得喝,今日姑娘算是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