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眠心头猛地一沉,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扶着竹身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有人想让你死?是谁?是朝中之人,还是……西瀛卧底?”
沈晚眠顿时慌了心神,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又一张面孔,最终定格在了裴卿尘脸上。
如今她几乎已经确信,告诉裴行止自己要和裴宴完婚的消息,就是裴卿尘干的。
她故意向呼延婷泄露出自己已有身孕的消息,还跟她讲孩子是裴宴的,就是为了让裴卿尘再次向裴行止放出信号。
而在此之前,裴行止已经从木槿带来的那封信里,得知自己怀有他骨肉的消息。
裴行止也不傻,她回京才多长时间,就算她真的怀上了裴宴的孩子,也不可能这么早就能把出喜脉。
所以若她真的有孕,这孩子也只能是他的。
“裴卿尘!是裴卿尘对不对!”
裴行止摇了摇头:“目前还不能确定,军中出了奸细,和西瀛最后一战的前一晚,我中了埋伏,为了不打草惊蛇,第二日我特意不露面,还让木槿在战后,对外宣称我身受重伤。为了揪出藏在军中的奸细,我才提前回京。”
沈晚眠忍不住皱起眉:“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既然有奸细,那他更应该在军队中待着才是。
裴行止笑了笑,轻声向她解释道:“想必等你们回到宫里,就能收到边疆传来的捷报,和七皇子葬身火海的消息。”
沈晚眠听后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担忧,又有一种莫名的欣慰感。
不愧是她看中的人,和她一样聪明。
“你是想放出假消息,引诱敌人上钩?”
裴行止点点头:“没错,没了,我这个心腹大患,背后之人自然会放松警惕。我躲在暗处,也方便查探。”
见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沈晚眠问道:“你心中已经有怀疑的人选了,对吗?”
“对,你可还记得在扬州发生的事。”
沈晚眠当然记得,说起来,第一个察觉出县令有问题的人,还是她呢。
“你让阿烟把县令的事告诉我后,我便将他调查了一番。他的背后,还有更深不可测的势力。”
沈晚眠顺着他的话,突然想到了出现在宫中的孙嫣然。
这一切的一切,串联起来,好像都指向同一个人。
裴卿尘!
最开始在红楼,和混杂了西瀛卧底的扬州商队谈生意的那次,有他。
将自己要嫁给裴宴的消息传给裴行止的人,也是他。
能把孙嫣然悄无声息地送进宫里,就连裴宴都没察觉出她有异,一定还是他。
“裴卿尘!就是裴卿尘!!”
裴行止有些疑惑道:“你已经提到他两次了,为何如此笃定就是他?”
沈晚眠将孙嫣然的事,和泄露消息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裴行止听后眉头皱得更深。
“我知道是他故意向我泄露我的消息,原以为他只是单纯不想看我屡战屡胜,如今看来,他竟也和西瀛人勾结……”
这话沈晚眠就有些听不懂了。
什么叫“也和西瀛人有勾结”?
“你的意思是,还有旁人?”
裴行止微微颔首。
“那人你不认识,扬州城之所以能成为西瀛卧底的老巢,很可能就是因为有他在。不过我也不能百分百确认就是他。”
沈晚眠听得有些心急。
“别“他他他”的了,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