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眠心中一紧,想不到他竟提前找了萧贵妃。
“是吗?想不到周城主考虑的如此“周到”,就是不知道,城主此行有没有回禀陛下呢?”
周远脸上的笑意一僵,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
“不过是件寻常小事,还用不着劳烦陛下。再说了,如今贵妃娘娘协理六宫,这点小事贵妃娘娘还是做得了主的,你说是吧。”
沈晚眠眸光暗了暗,这人真不好对付。
她要是直接拒绝,不就相当于认为萧贵妃没有这个资格。
沈晚眠咬了咬牙,心中暗道此人真是个老狐狸。
“城主有所不知,前些时日我被刺客中伤。陛下怜我失了双亲,连个能为我撑腰的家人都没有,所以特派了御前侍卫来护我,还特意嘱咐了,若没他的同意,外人不得擅入我的居所。若城主实在想“进来坐坐”,只能劳烦您先去陛下那里请示一趟,届时我定为您备好上等的茶,恭候您的大驾。”
这话自然是假的,裴宴那狗东西把她“受伤”的事瞒了下来。
皇帝压根都不知道她被“射伤”一事。
不过拿来吓唬周远还是够用的。
周远听了沈晚眠这话,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没想到这沈晚眠竟然如此难缠,搬出了陛下和御前侍卫来挡他。
“沈二小姐,何必如此麻烦呢?陛下日理万机,老夫怎好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陛下。”周远忍着不耐,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容说道。
“周城主这话说的,陛下既下了旨意,我自然不敢违抗。若是城主执意要进,万一陛下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沈晚眠丝毫不为所动,态度坚决道。
周远的目光在沈晚眠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他心里清楚,若是真的去陛下那里请示,一来二去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而且说不定陛下还真不会同意他进来,到时候他就更难找到江时愿了。
“既然是陛下的旨意,老夫就不打扰了,不过这份礼,还请沈二小姐收下。”
周远从手下手中拿过一个锦盒,递给沈晚眠。
沈晚眠笑着接过,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东西处理了。
这老东西不怀好意,他送的东西就是再金贵她也不敢用。
打发走周远后,沈晚眠将门紧紧闭上,为了防止他杀回马枪,她还特意将门上了锁。
“说说吧,你到底隐瞒了什么?江四小姐。”
二人面对面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江时愿”的身边刚好是一棵树,她整个人都被树的阴影笼罩着。
叫沈晚眠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江时愿”在决定向她寻求帮助时,就做好了告诉她一切的准备。
不过要将这么大的秘密说出,她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她也不清楚沈晚眠会不会帮她,但她已经暴露了,只能搏一搏,赌沈晚眠愿意帮她。
“我不是江时愿,真正的江四小姐已经死了,她……殉情了……”
沈晚眠一早就怀疑她不是真正的江时愿,所以在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她并没什么表情。
可听到后半句之后,她震惊的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她死了?!怎么会……”
“江时愿”叹了一口气,神情也变的有些哀伤。
“净明道长仙逝后,江时小姐受不了打击,也随着他去了……”
沈晚眠更加震惊了。
刚才她说江时愿是殉情,那就是说,江时愿和净明道长……
“怎么可能!他们二人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