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四皇兄和皇后娘娘说得是,儿臣自然会谨慎行事。不过,儿臣觉得,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机,刚才不是还在讨论新娘被谁绑走了吗?”
说着,他朝身后的卢珊珊使了个眼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卢珊珊身上。
卢珊珊正了正神色,随后向前两步,跪到皇帝面前。
“回禀陛下,掳走臣女的,并非沈二小姐的人。”
卢珊珊之所以这么说,并非是为了帮助沈晚眠,而是为了她自己。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腰板却挺直的卢珊珊,微微皱眉,开口问道:“哦?那你说说,掳走你的究竟是何人?今日当着众人的面,你且如实道来,若有半句虚言,定不轻饶。”
卢珊珊,深吸一口气,随即说出令全场人都为之震惊的话。
“掳走臣女的人,正是臣女的父亲派来的。”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沈晚眠震惊的盯着卢珊珊。
这人是疯了吗?
皇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中满是疑惑与不满:“你父亲?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他不想让你风光出嫁,成为皇家之人吗?”
卢珊珊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陛下,臣女也不知父亲为何会这么做,不过刚才我在那歹徒身上发现了父亲的令牌,还请陛下过目。”
卢珊珊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令牌,双手高举,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令牌,仔细端详,脸色愈发阴沉。那令牌上雕刻着独特的纹路,正是卢家的标志,绝无假冒的可能。
皇帝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好好的一桩婚事背后竟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他怒视着卢珊珊,质问道:“你父亲为何要做出这等事?他就不怕得罪皇家,招来灭顶之灾吗?”
裴卿尘在一旁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中暗喜。
他虽不知卢珊珊为何如此。
但这是个转移注意力的好机会,连忙说道:“父皇,这其中定有隐情,说不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卢大人,用他的令牌来混淆视听。”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向沈晚眠。
裴行止冷冷地瞥了裴卿尘一眼,开口道:“皇兄,事情还未查清楚,你就急着为舅父开脱,莫不是心中有鬼?”
“刚才证据指向沈二小姐时,你为何不说这样的话?若真如你所说,有人陷害舅父,那为何不直接将罪名安在其他人头上,偏偏用卢家的令牌?”
裴行止好似忽然明白过来什么。
“哦,我知道了,这个人一定与舅父走得很近,所以才能盗用舅父的令牌,不然舅父又为何要害自己的女儿?你说是吧,四皇兄?”
裴卿尘被裴行止这一连串的质问堵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辞,只能结结巴巴地说:“七……七弟,你……你莫要胡乱猜测,我……我只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皇帝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卢珊珊,你先起来吧。朕会派人彻查此事,你敢于将事情说出,不隐瞒不包庇家人,已是难能可贵,若是你父亲真的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定不轻饶!”
“若是有人陷害,也会还他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