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在他眼中,父皇都是威严庄重、掌控一切的存在,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看到父亲露出如此疲惫和无奈的神情。
裴行止单膝跪地,抬头望向皇帝,眼神中满是坚定:“父皇,儿臣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儿臣深知如今朝廷局势艰难,内有奸臣谋逆,外有西瀛觊觎。儿臣定会竭尽全力,揪出与西瀛勾结的朝中大臣,还朝堂一片清明,保我朝江山稳固。”
皇帝欣慰的点点头。
“好了,去看看你母妃吧,她近日不大好。”
卢家的叛变伤透了珍妃的心。
这些日子她一直对外称病,闭门不出。
裴行止拜别皇帝后,便去了珍妃的住所。
珍妃对他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儿子的计划。
可卢珊珊不同,那丫头自小娇生惯养长大,如今却被最亲的人算计,珍妃实在担心她会想不开。
听母妃提起卢珊珊,裴行止才想起她的不对劲。
她刚开始的时候对自己说,她不愿嫁给三皇兄。
自己跟她讲,让她去同陛下说,刚才她为何没有提及此事?还有她为何要把帽子扣到卢家头上?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把实情告知了母妃。
珍妃听后,忍不住轻叹一声道:“珊珊这孩子,看着柔弱,骨子里比谁都有主意。她既敢当众指证亲父,定是想借皇家的手,彻底了断与卢家的牵扯。”
她执起茶盏,指尖微凉。
“她从小被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到头来却被自家人算计,如今此举,怕是想要破釜沉舟。”
裴行止眸色一沉。
“那她伪造令牌,岂不是将自己也置于险境?”
珍妃放下茶盏,缓缓道:“险境才是生路,既然已经被逼上了绝境,与其做砧板上的鱼肉,不如主动出击,为自己博得一条生路。”
珍妃也没想到,她的成长速度会如此惊人。
离开珍妃宫殿时,夜色已浓。
裴行止望着天边的明月,忽然吩咐木槿:“跟阿烟递个信,我要见昭昭。”
有些事情,是该了结了。
沈晚眠回来后,一直在复盘今日婚宴上所发生的事。
算来算去,她总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
即便是在饭桌上,她也有些心不在焉。
李悦茹瞧出她在走神,便开口询问道:“昭昭,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听到李悦茹的声音,沈晚眠突然恍然大悟。
对了!周远!
他为何一直没出现?!
难道是他察觉了什么?
“昭昭?你听到我的话了吗?”李悦茹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沈晚眠回过神,语气有些着急道:“不行,我得去找裴行止,你们现吃吧,不用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