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难道要把昭昭独自留在这里吗?
沈晚眠给了二人一个放心的眼神。
区区一个裴宴,她还是能应付的。
李言初和李悦茹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房门。
厅内只剩两人,裴宴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他将茶杯重重搁在案上,茶水溅出几滴,沿着描金纹络蜿蜒而下。
“沈晚眠,你倒是能耐了,竟然敢算计我!”
她背着自己偷偷把吉祥和阿烟送出宫的事,他还没找她算账。
她这么做,明显是想脱离自己的控制,往深了说,她就是不想嫁到东宫!
沈晚眠挑眉,反倒往前走了两步,与他隔着一张八仙桌对立:“裴宴!你急什么?我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在帮你?”
“若不是我帮你探查出背后诬陷你的人是谁?你哪里有机会在这儿和我叫板!”
“这次卢家被扳倒,恐怕也少不了你从中打点吧。”
沈晚眠才不信,单凭卢珊珊一人的伪证,就能让卢家如此一个大家族团灭。
要知道,负责调查这件事的人可是裴宴。
上一次他被诬陷防火烧了裴行止,就是卢家的手笔。
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他怎能不把握住?
裴宴心虚的清咳两声。
“你少转移话题!如今老七没死,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或者你压根就没打算和我在一起!”
沈晚眠听了他的话,忍不住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裴宴彻底蒙圈了。
“你……”
“裴宴!你给我清醒一点!你满脑子只有这些吗?你只知道情情爱爱吗?”
沈晚眠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句话噎的裴宴不知该怎么开口。
“咱们上一世,死的不明不白,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却成了他人的囊中之物,这些你都忘了吗?!”
裴宴愣住了,良久,他都没有说话,显然是陷入了深刻的自我反思。
沈晚眠在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还好被她唬住了……
“我自然没忘……”
想了许久,裴宴才想起为自己辩驳。
沈晚眠冷笑着点点头,随即反问道:“好,你说你没忘,那我问你,这么长时间了,你有查出上一世杀害我们的人是谁了吗?我们的仇人,到底是谁了吗?”
裴宴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躲闪,他支支吾吾道:“那不是十年以后的事了吗?现在怎么能查得到……”
沈晚眠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谎言。
“其实你压根就没想着这回事,你只觉得你是太子,上一世你能成功继位,这一世也定成功。”
“你只需要在特定的时间节点,多加留意就是了。”
“你只想着安于现状,自我感觉十分良好,感觉全天下都是你的囊中之物。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敌人已经和上一世不同,事情的走向也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
“你觉得如今的你和上一世一样,得到了沈家的支持,但沈知舟和沈怀宁,是一样的心性吗?”
“还有裴卿尘,你总觉得你提防住了他,没有像上一世一样,被他坑害,可你别忘了,他如今可是娶了蒙国王女,还和皇后达成了统一战线。最重要的是,此次卢家的陷害,你也没能第一时间逃脱啊。”
沈晚眠的一番话如同一根尖利的刺,狠狠的扎进了裴宴的心里。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好半天都没想出反驳的话。
最后,他只能承认,沈晚眠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