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燕压低声音,朝前厅方向努了努嘴:“徐公子来了,在厅里等了您快一个时辰了!”
徐修远?
苏瓷脚步一顿。
他来做什么?
不等她细想,
身旁的萧执已经松开了她的手,面无表情地迈步跨过门槛,径直向府内走去。
他走过之处,空气都冷了几度。
苏瓷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前厅里,徐修远一身青色官袍,正襟危坐。他面前的茶早已凉透,显然是主人不待见,连下人都不敢来续。
看见二人进来,徐修远立刻起身,长揖及地,声音清朗:
“下官徐修远,见过王爷,见过……苏瓷姑娘。”
萧执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拿起桌上的空茶杯,自顾自地把玩着,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磕碰声。
徐修远的手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俊秀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至极。
苏瓷只觉得头痛。
这个萧执,醋劲儿也太大了些。
“咳,”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尴尬的沉默,“徐公子,让你久等了。不知你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徐修远这才缓缓放下手,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向苏瓷,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无妨,是我冒昧打扰了。”
他顿了顿,“苏瓷姑娘,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件要事相告。”
“什么事?”
“京城,又来了一位钦差。”徐修远压低了声音,“是长乐侯,容景。”
苏瓷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此事我刚听王爷提过一嘴,似乎来得蹊跷。”
“长乐侯?他来幽州做什么?”
“名义上,是奉太后懿旨,核查赈灾银两。但实际上,就是冲着王爷来的。”
徐修远的声音里透着担忧。
苏瓷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他:“多谢徐公子特意前来告知。只是,我有些好奇,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容景此人,我有所耳闻。他年纪虽轻,却是太后跟前最得宠的近臣,行事圆滑,手段了得。他这次来幽州,名为查账,实为夺权。王爷如今在幽州,可谓是腹背受敌,处境堪忧。”
“我……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被卷入这危险的漩涡之中。”
徐修远的话,说得恳切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