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马蹄声在宫道上响起。
数十名最精锐的禁军亲卫,手持火把,簇拥着一匹神骏的黑色宝马,朝着宫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为首的男人,未着龙袍,只一身利落的玄色骑装。
他身披黑色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勒紧缰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
“驾——!”
火光照亮了他俊美而焦急的脸庞。
瓷儿。
等我。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溜走了。
绝对不会。
西山,死人谷。
萧执独自一人,牵着马,站在谷口。
他换下了一身龙袍,只着最普通的玄色劲装,风尘仆仆。
身后,是百名禁军亲卫,被他勒令驻扎在十里之外,不得靠近。
他怕吓到她。
可当他真正踏入这片山谷时,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里太大了。
破败的营房,简陋的窝棚,像牛皮癣一样杂乱无章地铺满了整个山谷。
到处都是人。
穿着破烂衣衫的流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哪一个,才是他的瓷儿?
她在哪一个窝棚里?
萧执他开始找。
从谷口第一间窝棚开始,一间一间地找。
他不敢喊她的名字,只能凭着记忆里那张模糊的脸,在人群中疯狂搜寻。
一天。
两天。
三天。
他几乎没有合眼,嘴唇干裂起皮,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整个人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又急又绝望。
他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