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夺过木盒,打开闻了闻,就是普通的宁神草。
“没用的东西!”
他骂的不知是香,还是人。
草原上的女人能骑马能射箭,哪个会为了一点香料就头晕心悸?
可偏偏,这副“没用”的样子,又让他心底那点暴躁的保护欲,莫名地升了起来。
沙烈大步走到不远处的火盆旁,看也没看,直接将整盒香料都倒了进去。
干燥的宁神草遇火,轰然一声,升腾起一股浓烈的香气,随即化为一缕黑烟。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青禾,没好气地吼道:“一个香都受不住,还能干什么!滚回去睡觉!”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掀开自己的帐帘,走了进去。
青禾跪在原地,火盆的余温烤着她的脸颊。许久,她才撑着发软的身体站起来,转身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三日后,狼神谷的清晨,离别的号角低沉而悠长。
哈丹和他麾下的五百亲兵早已整装待发。
他们都是追随前大长老的老人,一个个神情肃杀。
沙烈派出的那支“暗中保护”的亲卫,则像融化的雪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执站在华丽的马车旁,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如昔。
他不会随行,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一头太过强大的狮子跟在身旁,只会让那条准备咬人的毒蛇,不敢轻易张嘴。
青禾立在苏瓷身后,一夜未眠让她脸色有些憔。
在苏瓷踏上马车前那一刻,青禾快步上前,借着为她整理衣襟的动作,飞快地将一样东西塞进了她的掌心。
那是一枚细长的银针,针尖在晨光下闪着幽微的寒芒。
“娘娘,万一饭食不对,用这个。”
苏瓷握紧了那枚银针,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她看了青禾一眼,那一眼里,有欣慰,也有决断。
萧执为苏瓷拉了拉身上的火狐斗篷,动作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送别。
“路上小心。我在京城等你。”
他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