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砚摩挲着指尖,淡淡问:“墨远华最近什么情况?”
“他已经回北城了,日常也没什么改变,不过他让墨子鸣进公司了。”于宁撇了撇嘴,“那墨子鸣也浑浑噩噩那么久,之前整日花天酒地,换女人跟换衣服似的,能有什么作为?搞不好很快就会将墨远华好不容易攒下的产业全都嚯嚯光了。”
“将墨家给墨远华的东西都收回来吧。”墨清砚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于宁却乐了,声音带着雀跃:“是总裁!”
所以说嘛,人不作就不会死,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
另一边。
墨远华是怎么都不会想到,墨清砚竟然会突然那么狠,要拿走他的一切。
于宁在离开时,只对墨远华说了一句“管好你的儿子”。
墨远华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原来问题是出在这儿了。
墨远华和墨子鸣面对面坐着。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墨子鸣咬了咬后槽牙,满身的戾气。
墨远华抽着烟,神情倒也平静:“子鸣,之前你说要和清砚争左漾,我答应了。当时我问你,如果你拼尽所有,还是输了的话,你是怎么回答的?你说,你不会输。现在清砚将我们的权利都收走了,你还觉得你不会输?”
墨子鸣不说话。
“看啊,我们作为墨家的旁支,本来就无权无势,靠的,也不过是墨家掌权人分给我们的那些。不管我们多么的辛苦经营,可只要人家一句话,瞬间就能让我们一无所有。这个时候,墨家不会有旁人帮我们的,墨家的人啊,就是这么冷血。”
“那现在怎么办?反正我不会放弃左漾的,墨清砚他迟早都要死的!”
“你也说了迟早,但他现在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墨远华摁灭手中的烟,起身,“我们不能脱离墨家,但清砚现在并不会想要见到我们,得让你母亲出面了。”
提到母亲,墨子鸣身上的戾气收敛了许多:“这件事有必要去麻烦母亲吗?”
“我只知道,现在的我们不能跟清砚为敌,否则,下场就不仅仅是这样了。”墨远华拍了拍墨子鸣的肩膀,“所以你母亲那边,你好好去说。”
墨子鸣气急败坏:“墨清砚到底什么时候死!”
墨远华只是笑了笑:“好了,别说不着边际的话。男子汉,要能屈能伸,总有一天,会得偿所愿的。”
“总有一天?到底是什么时候!”
在墨子鸣没看向他的时候,墨远华嘴角勾了一抹阴冷的笑:“快了。”
……
当周曼出现在墨园时,倒是有点在墨清砚的意料之外。
在墨清砚的印象中,周曼嫁给墨远华后,就一直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很佛系的女人,生下墨子鸣后,也就一心在家里照顾墨子鸣。
墨子鸣长大后,她甚至直接搬到一处清净之地独自生活了。
墨清砚跟这个二婶有过几次接触,但每次也就只是他叫一声“二婶”,而周曼则对他点点头,就只是这样。
最后一次见面,是左漾下葬在墨园。
当时墨家所有人都反对,只有周曼,她一身黑衣,将手中的白色雏菊放到左漾的墓碑前,只在离开时对几乎失去生机的他轻声说了一句:“她希望你好好活着。”
自那之后,他和周曼便再也没有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