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愧疚、痛苦、迷茫,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滚烫的血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涌出,‘扑簌簌’地砸落在地板上,碎裂开来。
母亲的死,终究还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吗?
他一遍遍在心底嘶吼。
他没有理由去害母亲啊!
他怎么可能做出弑母这种天理难容的事?
还有,母亲是堂堂诡王强者,幽骨涎的森寒之气那般浓烈,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又怎么会毫无防备地,吃下自己递过去的食物?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况,能逼着母亲,心甘情愿地吞下那份致命的毒药?
无数个疑问,像是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查理·金只觉得大脑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痛得他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药。。。”
熟悉的剧痛袭来,查理·金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上的储物诡器,想要取出那瓶能压制头痛的白色药片。
可这一次,不等他的指尖触碰到储物戒指,那股剧痛便骤然加剧,像是有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脑海深处。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整个宿舍。
查理·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挺挺地朝着地面栽倒下去,彻底昏死过去。
“咣当!”
重物落地的闷响,让沉浸在悲痛中的查理·摩尔猛地回过神。
他循声望去,看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查理·金,脸色骤然惨白,心头咯噔一下,连滚带爬地扑上前,颤抖着双手摇晃着查理·金的身体:
“少爷!少爷!您醒醒啊!”
“您可不要吓老奴啊!主人的冤屈还没洗清,下毒的真凶还没找到,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奴死后,有何颜面去见主人啊!”
一旁的顾万生,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是整个客厅里最清醒的人,刚才查理·金抬手扶额、面色扭曲的模样,他看得一清二楚。
虽说在追求姜团团这件事上,他对查理·金心存芥蒂,可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在自己面前岌岌可危,他终究做不到坐视不理。
“查理·摩尔!”顾万生快步上前,沉声喝道:
“快打开他的储物诡器,从里面找到他平时吃的、治疗头痛的白色药片,给他服下!刚才他捂着头,明显是旧疾发作了!”
“头疼!对!头疼。。。”
查理·摩尔被这声提醒点醒,浑浊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一丝光。
他手忙脚乱地去摘查理·金戴在手上的储物戒指,奈何太过慌乱,戒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幸好他能利用诡气,指尖一缕诡气探出,隔空便将储物诡器打开。
里面的物件琳琅满目,查理·摩尔几乎是凭着本能,在一堆瓶瓶罐罐里翻找着。
很快,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便被他取了出来。
只是他压根不知道这药的剂量,救主的心切之下,直接倒出两片,颤抖着塞进了查理·金的嘴里。
药片入口即化,化作强大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紊乱的查理·金,面色竟缓缓恢复了一丝血色,胸口的起伏也渐渐变得平稳。
查理·摩尔见状,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顾万生,老眼里满是感激,颤巍巍地拱手作揖:
“多谢。。。多谢顾少爷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