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议事厅,就只剩下两个人,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一个是宁北关城主,刘闯。
另一个,是刚刚投降不久守将钱无双。
钱无双的脸色变幻不定。
他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那双紧紧攥着扶手,指节都已发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他不是温启的嫡系。
他是降将。
这种时候,站队尤其重要。
站错了,就是粉身碎骨。
而刘闯,则是一脸的惨白。
他看着满屋子杀气腾腾的同僚,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他一辈子都在朝廷的规矩里打转,忠君报国的思想,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让他跟着温启反,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可不反……
温启的话又句句在理。
等下去,真的是死路一条。
议事厅内的喧嚣,慢慢平息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刘闯和钱无双身上。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温启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身上。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逼迫,只是淡淡地开口。
“刘将军,钱将军。”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你们觉得,我是在拿大家的性命做赌注,行谋逆之事。”
温启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你们都想错了。”
“从朝廷断了我们粮草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是在赌了。”
“而是已经身在赌桌上,成了别人手里的筹码。”
温启的眼神,变得锐利。
“你们以为,我们按兵不动,镇北王就会放过我们?”
“别傻了。”
“赵康带着五千溃兵,在我宁北关的地界上,接手了我亲手打造的狼牙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