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足以吞噬一切的绝望,却悄然散去了大半。
人们抬起头,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城楼,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名为“希望”的火苗。
而就在第三天的黄昏,一支与众不同的队伍,抵达了宁北关。
这支队伍里,没有多少士兵,反而有大量的工匠。
他们推着一辆辆蒙着厚厚油布的板车,神情肃穆,在张辉的亲自护送下,进了城。
队伍的最前方,一名女子骑在马上,身姿挺拔。
她风尘仆仆,面容略显憔悴,但那双眼睛,却明亮而坚定。
正是梁琴。
温启早已在城门口等候。
看到妻子的那一刻,他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他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梁琴的手。
“辛苦了。”
千言万语,只化作这简单的三个字。
梁琴摇了摇头,反手握紧了丈夫的手,那只手上,满是厚厚的茧子。
“不辛苦。”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小心翼翼推进城的板车。
“你要的东西,还有你要的人,一个都不少,全都带来了。”
温启点了点头,眼中的笑意更深。
“好,好得很。”
他转头对身旁的赵虎低声吩咐了几句。
“把人跟东西,都安置到后院去,派双倍人手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赵虎领命而去。
是夜。
宁北关,城主府后院。
这里已经被亲兵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火把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钱无双、刘闯、张辉、赵虎,几位核心将领,全都被温启召集到了这里。
几人心中都有些犯嘀咕,不知道温启神神秘秘的,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温启没有多言,只是笑着,从一个刚刚打开的木箱里,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根长约三尺,通体漆黑的铁棍。
一头是木制的托,看上去有些粗糙,另一头,则是一根乌沉沉的金属管子。
不伦不类,像一根烧火棍,又像一根被掰断了矛头的长枪。
“将军,这是……”
赵虎挠了挠头,第一个没忍住开了口。
“这是啥新兵器?看着也不锋利啊,能捅死人吗?”
钱无双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根铁棍,他戎马半生,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兵器。
刘闯和张辉也是一脸的不解。
他们实在看不出,这根丑陋的烧火棍,有什么值得将军如此郑重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