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答应镇北王,帮他分担来自蛮夷的压力。”
温启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变得无比沉稳有力。
“只要我温启在宁北关一日。”
“我就可以向他保证,绝不会让一个蛮夷,越过宁北关,踏入他剩下的疆土半步!”
“他可以安心地去收复他失去的那些北方失地。”
“用两座他本就快守不住的城,换取一个稳固的后方,和一个能替他挡刀的盟友。”
“冯先生,你觉得,这笔买卖,你的王爷会做吗?”
温启的声音在议事厅内回**,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冯源的心头。
用两座城,换一个稳固的后方。
用一个烫手的山芋,换一个能替他挡刀的盟友。
这笔买卖王爷会做吗?
冯源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是他坐在镇北王的位置上,面对如此内忧外患,面对一个手握自己嫡子性命、又胆大包天的疯子。
他会。
他一定会!
这个认知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冯源心中最后一点忠于赵氏的火焰。
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骄傲,在温启**裸的现实剖析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无力。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瘫软在地的冯源身上,等待着他的最终抉择。
良久。
冯源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声长长的,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的叹息。
他没有再抬头去看温启,只是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将军的条件,我会想办法原原本本地转达给王爷。”
这句话一出口,就代表着他彻底低头了。
他选择了一条背弃旧主的路。
钱无双和刘闯等人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
而趴在地上的赵康,则是浑身一震,眼中最后的光彩,也彻底熄灭,化为一片死灰。
他的幕僚,他最倚重的人,当着他的面,背叛了他。
冯源仿佛没有看到赵康那绝望的眼神,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看向温启。
“可是,将军!”
“如今蛮夷大军占据了狼牙谷,那里是通往北地的唯一要道!”
“道路被堵死,我根本无法离开宁北关,更别提去见王爷了!”
他说的是事实。
蛮夷就像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宁北关和镇北王府之间。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然而,温启听到这话,脸上非但没有丝毫为难,反而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