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是草原上最平坦的商道,也是蛮夷部落南下的必经之路。”
他又在红线上,点了几个位置。
“这里,是黑狼部落的草场。”
“这里,是白马部落的冬营。”
“还有这里,这里,这里……”
他每点一个地方,众人,尤其是赵虎和刘闯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温启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这条路上,大。大小小的蛮夷部落,不下二十个。”
“我们有多少人?”
“就算把宁北关所有能战之兵都带上,也不过两万余人。”
“一路杀过去,我们要打多少仗?要死多少兄弟?”
“就算我们真的能杀出一条血路,到了朔方城下,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一万?五千?”
温启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用这几千疲惫不堪的残兵,去守一座没有粮食,没有水源,没有片瓦遮头的空城?”
“去迎接整个草原蛮夷的疯狂反扑,和镇北王赵无极的隔岸观火?”
他看着赵虎,一字一顿地问。
“赵虎,你告诉我,这是不是赵无极最想看到的结果?”
赵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刚还充斥着喊杀声的议事厅,此刻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温启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们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啊。
那不是去占领城池。
那是去自投罗网。
刘闯低下了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钱无双等降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温启在眼光和格局上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温启见状,语气缓和了一些。
“兄弟们的这股气,我懂。”
“这口气,我们非出不可。”
“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用这种蠢办法。”
他再次转身,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线。
那条线,避开了平坦的草原,而是蜿蜒着,穿过了宁北关东侧,那片连绵不绝的巨大山脉。
天斩山脉。
“我们不走大路。”
“我们走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