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一支蛮夷的斥候小队,在深夜里被全歼,尸体被摆成了京观,旁边用蛮夷的血,写上了赵无极麾下某个将领的名字。”
“那个脾气暴躁的蛮夷万夫长,会怎么做?”
温启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一次可以说是意外。”
“两次可以说是巧合。”
“那么三次,四次,五次呢?”
“当蛮夷发现,自己的后方,处处都是镇北王的影子,时时刻刻都可能被捅上一刀的时候,他们还会心安理得地绕过赵无极,去进攻中原腹地吗?”
“不会。”梁琴替他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们会暴怒。”
“他们会觉得,自己被一条看似温顺的老狗给戏耍了。”
“他们会调转枪头,用雷霆万钧之势,先去砸烂那条老狗的狗头!”
温启打了个响指。
“没错!”
“赵无极有十万大军,根基深厚,他不是软柿子。蛮夷想啃下他,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到那个时候,狼和狗就会在北境的冰天雪地里撕咬成一团。”
“他们打得越狠,流的血越多,对我们就越有利。”
温启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地图上那两座孤零零的城市上。
朔方。
瀚海。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精疲力尽的时候。”
“我们那两支远在天斩山脉的奇兵,也该在那两座空城里,站稳脚跟了。”
“到那时,我们就可以从宁北关,从朔方,从瀚海,三路齐出。”
温启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妻子,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坐收渔翁之利。”
“这才是我真正的计划。”
议事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烛火,在轻轻地跳动着。
梁琴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分兵穿山,是险中求活。
挑拨离间,才是真正的杀招。
环环相扣,胆大包天。
这已经不是在行军打仗了。
这是在以整个北境为棋盘,以几十万人的性命为棋子,下一盘惊天动地的棋!
而执棋者,就是她的丈夫。
温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