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他心里有一万个不理解,也必须执行。
“少废话。”周虎闷声闷气地吼道:“执行命令!”
这样的场景,在蛮夷城池外的山林各处,不断上演。
一个个十人小队,如同鬼魅,在黑暗中穿行。
他们收割着蛮夷斥候的生命,又刻意放走那些能够传递恐惧的活口。
杀戮,在压抑中进行。
一夜很快过去。
当天边的第一缕晨光,撕开厚重的云层时,收兵的号角,低沉地响起。
两千亲卫,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他们回到了昨夜潜伏的起点。
人人身上都带着血腥气,脸上却毫无得胜的喜悦。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化不开的疑惑。
周虎清点着战果。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将军。”
他大步走到温启面前,后者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用雪擦拭着剑锋。
“一夜之间,我们斩杀蛮夷斥候、巡逻兵,共计四百八十七人。”
周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军,无一伤亡。”
这是一个辉煌到足以载入史册的战绩。
以零伤亡的代价,一夜之间猎杀近五百敌军精锐。
可周虎说出这话时,没有半分骄傲,只有满腹的憋闷。
温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怎么,不满意?”
“将军!”
周虎终于忍不住了,他往前踏了一步,几乎是吼了出来。
“兄弟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我们放跑了至少两百个活口!”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有把握把他们全留下来,为什么不追?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跑掉?”
“我们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换上这面旗,不是为了来这雪地里玩捉迷藏的!”
他的声音,回**在寂静的林间。
所有的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他们都在等一个答案。
温启站起身,将剑收回鞘中。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
看着他们脸上不忿、困惑、甚至带着一丝怨气的表情。
他笑了。
“周虎,我问你,鱼饵的作用是什么?”
周虎一愣,没跟上温启的思路。
“鱼饵?自然是用来钓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