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宴冷嗤一声。
低头看着杯里的酒。
金色的酒,映着他黯淡的神情,配上包间内昏暗的灯光。
梁景还是头一回见他这般。
忍不住打趣道:“这么舍不得傅太太?早干嘛去了!”
傅时宴不语。
连跟他抬杠都没兴致了。
梁景自顾自地调侃道:“我说你就是贱,明明在乎她,却又不好好待她,还放任身边所有的人都欺负她,我要是她也赶紧跑路了。”
“梁医生,这就是你的悔意吗?”
傅时宴抬眸盯着他:“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我,就请闭嘴吧。”
“我怕我闭嘴了,你会把自己喝死。”
梁景撇了撇嘴,语气微缓:“阿宴,既然你心里惦记着别人,而温小姐跟你在一起不开心,不如就这么放过彼此吧。”
“我心里没有掂记别人。”
“那晚……”
“那晚我只是相信了夏言微的谎言,想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既然是假的,我自然就会放下。”
“那万一夏小姐真的活着呢?你会怎么办?”
傅时宴沉默了。
“看吧,掂记就是掂记,还敢嘴硬。”
梁景见他不说话。
又说:“温小姐一直过得不开心,又一心追求自由,你还是放过她吧。”
“我现在不是在放她自由?”
“放过她的意思是,打从心里的放过,而不是放完她,自己跑来会所喝一桌子酒。”
“我刚刚见了客户,顺便为你饯行。”
傅时宴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别想那么复杂,还有,嘴别那么贱。”
“好吧。”
梁景耸了耸肩膀,决定不说他了。
反正说了也没用。
傅时宴回到畔山时,已经十二点了。
整个别墅亮堂堂的,却又静悄悄的。
偌大的屋子,感受不到一丝的人气。
最近他特别怀念回到家就能看到温禾坐在沙发上等他的画面。
她总会第一时间迎上来,替他摘去满是寒意的外衣,奉上干净的棉毛拖鞋。
有时候她不小心在沙发上等睡着了。
他将外衣扔在她脸上,她也会立马从沙发上站起,一边整理仪容一边对他虚寒问暖。
当习惯成自然时。
失去就会变得不自然他在一楼站了好一会,才慢慢接受温禾不会再出来迎他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