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样貌上长得不一样,而是他印象中的母亲,从他记事时候起,就一直躺在**,她永远愁眉苦脸,永远说不到两句话就会哭起来,她不开心,并且脆弱得宛若琉璃一般,轻轻一磕就碎。
他没有心,也没有别的兄弟姐妹。
而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还存在,是在一个很偶然的下午。
那天海岛的浪特别的凶,常年与港口打交道的人都知道,这种天气不能出海,天上黑云压城,海里恍若有神明在震怒,人们将门窗紧闭,在家中躲一场风雨。
林荆遇到这样的天气,脾气就特别的乖戾,尤其今日木家的其中一个港口,还出了点小问题,被国际刑警那边揪出一艘船,船上藏有违禁品。
虽说,这件事与林荆无关,但林家没有做灰色生意的传统,林荆也很讨厌手下的人跟毒贩有什么来往。
他的脾气很大,港口的负责人被抓了个遍,全都拘到了他的别墅里,一个一个的逼问,直到他们咬出那个真正跟毒贩有接触的人来。
他就坐在偌大的客厅里,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只坐了他一个人,身后是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他听得脾气越发暴戾,手中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胡乱的换着台。
“不是我做的,林先生,不是我做的……不要剁我的手指,不要……”
惨叫声在林荆的背后响起。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中,一个女孩儿正在弹着古筝,画面只一闪出来,便将林荆的目光抓住了。
一首充满了澎湃**《千本樱》,在林荆的耳际响起,惨叫声继续,他盯着屏幕上,弹古筝的姑娘,一直看,一直看。
他好似是认识她的,虽然她在电视中,他在电视外,可她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一眼,就是万年。
林荆坐直了身子,开始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中弹古筝的姑娘,她穿着华夏国的古老汉服,十指纤纤,就在他面前拨弄着琴弦,指尖仿佛弹拨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的心脏一跳一跳的,似生了病。
这是他对这个女孩儿的第一印象。
那时候的林荆,还不知道这是木婉清,在知道她叫木婉清之前,他首先尝到了一见钟情是什么滋味。
现在的电视都有录播功能,他看到了木婉清,等她一首曲子弹完,他又掉头回来再看,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那几个犯了事儿的港口负责人怎么样了,最后到底是死是活,林荆最后都没了印象。
在这栋偌大的庭院里,有一棵长得血红的樱花树,树底下就专埋那些必须无声无息消失掉的人,最后,那几个港口的负责人,大约也是被埋在这里的。
入了夜,海风从澎湃的大海里吹到岸上,林荆关掉了电视机,起身来,赤脚站在窗子边,看着窗外狂风暴雨下的大海。
他回了自己偌大的卧室,整栋别墅里的人不少,可安静的连一丝声响都没有,这一整夜他都没睡好,侧躺在**,耳际就一直回响着古筝的声音,清脆,宛若玉珠子掉落在了地上,哒哒哒的乱跳着。
林荆的心悸动着,难得体会这样的情感,他在黑夜中,又从**起来,打开了卧室里的电视机,就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脊背靠着沙发椅背,看着电视中的木婉清,一看就是一夜。
再后来某一天,他派去华夏国,寻找这个女人的手下,给了他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人找到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下一刻,林荆几乎没做任何考虑,就决定去华夏国。
不管对方是谁,他要她。
这是他这一生最大也是最后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