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那个郭独射,那个孙策,简直就是两头喂不饱的饿狼!
吞下了江东,吞下了荆州,下一步,他们的目光,会投向哪里?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自己的益州!
“怎么办?诸位,都说说,我们该怎么办啊?”刘璋看着堂下的一众文武,带着哭腔问道。
堂下,文武分列两班,却是泾渭分明,气氛诡异。
左边一班,以法正、孟达等人为首,他们大多不是益州本地人,是当年跟着刘焉一起入川的“东州集团”。
他们对刘璋这个庸主,早就心怀不满了。此刻,他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心中,却在打着各自的小算盘。
右边一班,则以黄权、王累、张任等益州本土士人为首。他们对刘璋,倒是忠心耿耿。
黄权第一个站了出来,拱手道:“主公,不必惊慌。我益州,东有巴东三峡,北有剑门雄关,皆是天险。
那江东军,虽然水师厉害,但要攻入我西川腹地,也非易事。”
“当务之急,主公应立刻下令,命巴郡太守严颜,加固白帝城防务,严防江东水师沿江而上。
同时,命大将张任,率军北上,驻守葭萌关,防备汉中张鲁,与江东勾结。”
“只要我们守住东西两道门户,深沟高垒,清野坚壁,那郭独射,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望山兴叹!”
黄权的建议,可以说是老成持重,是应对当前局势的,最稳妥的办法。
刘璋听了,觉得很有道理,连连点头:“公衡所言甚是!就……就这么办!”
然而,就在这时,左边那班人里,一个长相有些奇特,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文士,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法正的好友,张松。
张松此人,极有才华,但因为长相问题,一直不受刘璋待见,心中积怨已久。
他出列,阴阳怪气地说道:“黄别驾之言,听起来是万全之策。但,不过是苟安之计罢了。”
“哦?”刘璋一愣,“子乔此话何意?”
张松冷笑一声:“据守天险?能守得了一时,能守得了一世吗?
那郭独射,是何等人物?
连曹操,都在他手上吃了大亏!
他既然能造出那‘风火轮’,谁能保证,他明天,就不能造出什么能飞天遁地的‘攻城神器’?”
“更何况,我们真正的威胁,仅仅是来自东边的江东吗?”
张松的目光,扫向北方的地图,“别忘了,北面,还有汉中的张鲁!
此人,占据汉中,行五斗米教,野心勃勃,一直对我益州虎视眈眈。
如今,他被曹操和郭独射,夹在中间,如坐针毡。
若是郭独射,许以重利,让他出兵,与江东,两面夹击我益州。请问主公,届时,我等又该如何应对?”
张松的这番话,让刘璋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对啊!还有张鲁这个混蛋!
要是他们两家联合起来打我,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那……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刘璋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地看着张松。
张松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t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