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一点,看着她一身脏污的衣裙,活得像个小乞丐似的。
崔韫安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殿下……”吴迪诧异道。
王府上下谁不知道世子有严重的洁癖,而且江大小姐现在是被王妃的旨意关在柴房,这……
崔韫安一个眼风扫过去,吴迪立刻噤声。
怀里的江宜知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发丝的稻草屑沾在了他锦袍上,崔韫安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回仁致轩。”他压低声音,“别惊动任何人。”
*
江宜知这一觉睡得很沉,不知是累极了,还是饿惨了。
等到醒来,发现自己竟是躺在**的,看着头顶的白色帷幔,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丫鬟推开房门,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小姐,您醒啦?”
江宜知皱眉,“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儿?”
她不是昨晚睡前还在柴房吗?怎么醒来就到了这里,江宜知一肚子的疑惑。
“小姐,您现在在仁致轩呢,奴婢这就把双瑞姐姐给您唤进来……”
说着,小丫鬟放下了手中的饭菜,出了屋子。
仁致轩?
江宜知皱眉,这是在崔韫安院子里?
没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推开,双瑞哭红着眼睛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啊!您终于醒啦!”
双瑞那副模样,活脱脱跟哭丧一样。
江宜知皱眉,抬手拦住了她要冲过来抱住自己的动作,“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死,哭哭啼啼干嘛。”
双瑞抹着眼泪,抽噎道:“可是小姐您睡了一天了,从昨晚到现在,您一直没醒来过,奴婢担心死了……呜呜呜……”
“哦!”
她居然睡了一天,江宜知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崔韫安呢?”
双瑞老老实实应道:“是世子后半夜将您抱来这里的,奴婢具体也不清楚,反正是世子派人让奴婢来这边的,然后王妃现在还不知道,世子没有惊动任何人。”
崔韫安有那么好心?
江宜知不信,她又问:“他这么做图什么?他疯了吗?”
这双瑞就不知道了,她摇摇头,绞着帕子为难道:“小姐,世子说,让您先好好待在这里,若是您再闹,就又把您扔回柴房去……”
额,她就说崔韫安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不过不用被关在柴房了,江宜知还是挺乐意的,饿了一天一夜的肚子在此时咕咕的叫起来。
看着方才丫鬟端进屋的饭菜,她也不矫情,直接起身下床,就坐到了桌边。
“小姐,您现在还好吗?”
双瑞哭着一张脸道,虽然才一夜没见小姐,但她感觉小姐好像都饿瘦了,脸都小了。
想到小姐在柴房受了苦,双瑞又要哭了。
“咦,干嘛呀,别哭了!”
最是见不得煽情画面,江宜知摆摆手,然后埋头苦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