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出事不代表以前你就选得对。”侯英江苦口婆心劝道:“我们吃技术这碗饭的得讲究实事求是。错了就是错了,改过来不就得了?何必非要坚持自己的错误观念呢?”
“我没错!”曹凤香言辞凿凿坚持道:“错的是你们,我没有错!”
跟撒泼的女人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还是要靠事实来说服人。
侯英江吩咐道:“小耿,你把真空度的定义找出来给曹工瞧瞧。”
耿耀阳暗暗嘀咕道:“侯大主任,你这是要让我往死里得罪曹凤香啊!”
尽管不情愿,但主任发了话,他一个刚来的新兵哪里敢不听?
况且他已经得罪了曹凤香,要是再不听主任吩咐,且不是两边都得罪了?
没奈何,他只得从手上《化工原理》第一章中找到真空度的定义,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曹凤香。
曹凤香一脸不乐意地接过书扫了一眼,“呯!”的一声将它甩到桌子上嚎叫道:“你的意思是笑话我不懂吗?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女人一旦讲理讲不过对方,便习惯性地转头扯上态度问题。
关键是态度好坏的评量标准是以她是否满意为出发点,因而无论你的态度是好是孬,在她看来总是有问题的。
侯英江结婚多年,深知女人的复杂和多变性,因而并没有轻易上当,跟她瞎扯什么不明不白的态度问题,而是断然道:“你把参数改一下吧。”
“你们得向我道歉!”曹凤香不依不饶道:“我是个女同志,你们这么个态度对我法,我有意见!”
侯英江毫不客气地转身丢下她,回到自己座位上冷冷道:“别闹了,上班呢!”
见侯英江对她不理不睬,曹凤香顿时没了章法,本着欺软怕硬的原则扭头朝耿耀阳咆哮道:“你这个小青年忒不是个东西,就知道巴结领导欺负我们女同志,你得跟我道歉!”
耿耀阳万没想到曹凤香的反应如此之大,张了张嘴正想辩白上两句,忽然想起好男不跟女斗的至理名言,赶紧把头低下佯作专注看起书来,任凭曹凤香在身旁挑衅谩骂而置之不理。
侯英江看在眼里暗自称奇道:“小耿行啊,这么年轻就能做到泰山崩于前却面不改色,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羞辱。看来这小伙子深谙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不屑于跟女人们一般见识。”
曹凤香连发两通怒火都落了空,又不能真对耿耀阳动手,愤愤不平地坐回自己的位子嘟囔道:“男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就知道欺负我们女人……”
耿耀阳见曹凤香终于偃旗息鼓,偷偷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道:“宝二爷说得对:虽然女人是水做的,可是一旦沾染了男人,就会变成糊到身上甩不掉的烂泥巴和毫无灵气的死鱼眼。真是太可怕了!”
“得亏我找的媳妇是个能讲道理的人。”一想起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韩盈盈来,耿耀阳不由得有些思念:“唉!本来能跟盈盈天天腻在一起卿卿你我,我却非要选择住在单身宿舍。我这是不是没苦硬吃啊?”
汪喆和裴姵此时方才像模像样地围着曹凤香安慰起来。
三个女人叽叽喳喳又是一通对男人热烈而深刻的谴责和吐槽,同屋的四个大小男人听着那些恶狠狠的言语不禁后背只觉得发凉。
乖乖!老祖宗说得真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