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她的规矩,每日三餐皆需留样,若是早餐的问题,定然不会错过。
下人们将早食拿了过来,江怜细细查看,又取出银针刺入——没有下毒。
她抬脚去到了内殿。
许燕柔躺在**,脸色煞白,虽是睡着的,可额上的汗却析出薄薄一层。
江怜观察片刻,随后站起身来从药箱中拿出一张方子:“这是此前张太医开的方子,专治不安盗汗的,先去熬上一碗服侍娘娘服下。”
宫女立刻接过转身离开。
江怜转向张嬷嬷:“太医院今日何人当值?”
张嬷嬷急得直跺脚,咬着牙关:“本事张太医当值,可是我去请了四五次却没瞧见张太医的人影,太医院的太监们说,是去了瑰丽楼!”
瑰丽楼……
江怜眉心紧蹙,心中起了计较。
瑰丽楼中住的乃是西域前来和亲的公主,阿依慕。
她性格孤僻,鲜少参与宫中之事,更莫说与旁人来往了。
江怜捏了捏指腹,眉心紧蹙道:“照看娘娘,我去请太医,若一个时辰太医还未来,便立刻着人去请皇上!”
安排好一切,江怜马不停蹄向瑰丽楼而去。
瑰丽楼偏僻,距离养心殿最是远,太阳当空晒得人心慌,江怜依旧不敢停歇。
不多时,瑰丽楼便出现在眼前。
江怜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挂在鬓角的汗珠。
她恭敬上前,敲了敲宫门。
不多时,宫门敞开一条缝,身着西域服侍的侍女冷目望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怜,不屑开口:“你是何人?”
“奴婢是养心殿的江怜,奉命照顾贵妃安胎,贵妃突感不适,又闻太医在此处为玥妃娘娘诊脉,不止娘娘安好了些没?若是安好了,奴婢也好带太医去为贵妃看诊。”
江怜颔首福了福,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意,话更是说的滴水不漏。
侍女冷笑一声,挑了挑眉:“旁人生病关我们玥妃娘娘何时?我们娘娘不喜生人,快走快走!”
话音落下,侍女摆手驱赶。
宫门就要关上的那一刻,江怜蓦地抬手,纤细的胳膊死死抵住宫门,唇畔勾起一抹笑意:“奴婢是来接太医的,接到太医奴婢立刻便离开,绝不会打扰玥妃娘娘。”
“你!”
宫女咬紧牙关,用力想要将宫门关上。
江怜拼死抵住,幸而从前在靖王府时,时常陪明瑶夜里翻墙,练就了一身力气。
她依旧面不改色,甚至保持着体面的微笑。
“何人!”
蓦地,楼上传来一阵冰冷的斥责。
宫女力气稍稍放松,江怜猛地推开宫门,绕开宫女走了上去,恭敬跪在庭院之中:“奴婢养心殿江怜,参见玥妃娘娘。”
“贵妃不适,需太医问诊,还请玥妃娘娘海涵。”江怜深深低下头去,礼数周到,挑不出半点错处。
二楼的女子倚着栏杆,依旧是西域的装束,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眸漾起一片冷冽:“太医?你想要太医也可以,不过……”
“今天,你和太医,只能走一个。”
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妩媚,微微一动时,身上的饰品叮当作响。
江怜眼底一片冰冷,她咬了咬唇,微微抬头淡定一笑:“奴婢不才,能得娘娘青睐亦是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