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来,这份结果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些。
因为她提出的想去骊山看红枫,萧景承不仅答应了,还将整个行程交予她手,更给了她实实在在的权位。
一切的一切,已然表明了结果。
江怜保持着恭谨的姿态,唇角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网已撒下许久,鱼儿的心绪似乎比她预想的更为纷乱。
看来,她收网的时刻,就快到了,骊山之行,必将精彩纷呈。
江怜被封为尚宫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在宫中**开涟漪。
只是与以往不同,此次虽有议论,却鲜少有人敢公开质疑。
中秋夜宴上,江怜圆满完成了太后刁难的任务,请动了从不露面的玥妃,其手段和心性足以令人侧目。
更重要的是陛下亲自下旨擢升,并仍令其随侍御前,足以可见其圣眷正浓。
在这个时候质疑她,无异于自寻烦恼。
尚宫局上下更是噤若寒蝉,刘姑姑等人见了江怜,头垂得比谁都低。
办事效率前所未有地高,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这位新晋红人的霉头。
初握权柄,江怜却没有丝毫懈怠,行宫之行非同小可,要筹备的事更是繁琐。
她既要协调尚宫局各司其职,准备帝后及随行嫔妃、宗亲、重臣的起居用度君子之腹又要确保宫中在此期间运转如常,忙得几乎是脚不沾地。
赴骊山行宫的日子定在三日后,这一去便是小半个月。
江怜心中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宫外的弟弟江平,宅中虽留有仆役,但她终究难以完全放心。
也不知平儿的腿伤怎么样了,这些时日她也没机会见到秦太医问上几句。
好不容易得了一日休沐,江怜禀明了萧景承,便带着几名侍卫出了宫。
马车驶过繁华的御街,转入相对清静的巷道。
车外随行的侍卫首领忽然靠近车窗,低声道。
“江尚宫,后方有辆马车,从宫门附近就跟了一段,似乎一直在跟着我们。”
江怜心神一凛,倦意顿烟消云散。
她如今位置不同往日,想看她笑话、甚至欲除之而后快的人不知凡几。
也不知道这个跟踪的人到底是冲着她来的,还是想通过她探查什么?
心中猜测,江怜微微掀开车帘一角,余光瞥见后方不远处确实跟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速度不紧不慢,保持着一段距离。
思索片刻后,江怜对侍卫首领低语几句,首领闻言点头,很快便悄然传令下去。
马车又行了一段,拐入一条行人稀少的深长巷弄。
见状,春诗有些疑惑:“姑娘?”
江怜并没有出声,只是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春诗心中一定,很快马车驶入一条僻静的死胡同,稳稳停住。
胡同寂静,除了风吹过墙头枯草的细微响动外,再无其他。
静静等待一会儿,果不其然,巷口传来了另一辆马车停下的声音,随即便是略显迟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