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内,翠儿被捆着手脚,塞住嘴巴,正惊恐地看着她。
江怜示意看守的太监拿下她口中的布团,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如果本宫没猜错的话,你其实非昭阳殿之人,而是慈宁宫那位安插过去的双面探子吧?”
“表面效忠许贵妃,实则真正的主子是太后。许贵妃此番产下死胎恐怕与你也脱不了干系。”
翠儿原本还在挣扎,闻言猛地僵住,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看她这般反应,江怜心中已了然。
蹲下身,抬起她的下巴,
“倘若你能告诉本宫太后近日私下里都在谋划什么,本宫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翠儿神情惊慌,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求饶,涕泪横流。
“娘娘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是听命行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江怜冷下了脸站起身,看着她如同看着一个死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无用之人,她不需要。
“既然什么都不肯说,那便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她漠然转身,对身后的太监吩咐道
“将她送去昭阳殿,交由贵妃娘娘处置。告诉贵妃,害她孩儿的帮凶,本宫替她找到了。”
太监领命,如同拖死狗一般将尖叫哭嚎的翠儿拖了出去。
边关的战报一日日传回,江怜每日都第一时间接过那些密报。
虽未传回什么喜讯,但这对于江怜来说便已经是最大的喜讯。
也正是因此,前朝后宫才维持着脆弱的平静。
江怜代掌凤印,处理宫务井井有条,暗中则通过自己这边的人不动声色地布控着京中局势。
只是这份平静不过几日,便被一道紧急军报打破。
正值朝会之际,太后施施然的地出现在珠帘之后,朝堂中人面面相觑,尚还有些不解。
兵部尚书就已经手持急报,面色严肃的念出了其中内容。
“陛下亲率精锐奇袭狄戎王帐大获全胜,狄戎主力溃退百里,但陛下于追击途中遭遇山石滑落失散,至今下落不明!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整个朝堂鸦雀无声,随即一片哗然!
江怜站在殿外,亦是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心跳瞬间加快。
她望向远方,萧景承向来谋虑周全,怎能悄无声息的就失去了踪迹?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他故意让人放出的消息?
殿内,太后在帘后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悲鸣,随即强忍悲痛似得。
“好了!陛下如今遭遇不测,实乃国之大殇!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边境战事未休,国内万机待理。”
“为江山社稷计,哀家不得不勉力支撑,即日起,便由哀家垂帘与众卿共议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