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赵馨荷是怕弄坏东西,才这么束手束脚的,什么都不敢碰。
陈潇白笑了笑,伸手把清单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放心,这些东西没那么娇贵。”说着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被戳破心思的赵馨荷更不好意思了,红着脸接过来,这大半天确实也没喝什么水,赶忙“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
许是太急了,水珠顺着嘴角滑下来,流过纤细的脖颈,钻进衣领里……她猛地低头去擦,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抬头时,正撞见陈潇白的目光落在自己脖子上,像是想伸手帮她擦似的。
“咳咳!”陈潇白赶紧别过脸,抓起桌上个小盒子就把玩起来,想转移注意力。
可下一秒,刚喝进去的水“噗”地喷了出来——手里捏着的,竟是酒店附赠的杰士邦!
他手忙脚乱地把盒子丢回桌上,抓起赵馨荷刚放下的那瓶水猛灌进喉咙。
这叫什么事儿啊!
偷看也就罢了,还摸到这玩意儿,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赵馨荷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他:“怎么了?”
“没……没事!”陈潇白呛得直咳嗽,脸颊比刚洗澡时还红。
“估计是水太凉了……对,你刚才问怎么当秘书是吧?”
“来,我给你好好讲讲……”他赶紧扯开话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馨荷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眼底悄悄爬上一丝笑意,刚才的紧张好像也淡了些。
原来陈潇白,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
陈潇白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窘迫,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得像个正经导师,手指却不自觉地在床单上划着圈。
“当秘书,首先得把腰杆挺直了,你看你现在,肩膀都快缩到脖子里了,活像只受惊的小鹌鹑。”
赵馨荷下意识抬头,肩膀却还是紧绷着,像拉满的弓弦。
她偷偷瞄了眼陈潇白,见他正盯着自己的站姿,赶紧把肩膀往后展了展,可没过两秒,又悄悄塌了下去,活像株被晒蔫的向日葵。
“别紧张,又不是让你去演女王。”陈潇白被她这模样逗笑,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
“你就想,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板,就是教室,就是学校,没必要怕。”
赵馨荷肩膀瞬间松了些。
可她还是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道:“可……可我一到人多的地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
陈潇白的手顿了顿,松开她的肩膀,转身从桌上拿起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塞进她手里。
“拿着。”
见她一脸茫然,又补充道,“想象这瓶子是你的底气,你越怕,它越沉;你站直了,它就轻得像根羽毛。”
他后退两步,冲她抬了抬下巴:“现在,从门口走到我这儿来,闭上眼睛,就当这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
赵馨荷捏紧了矿泉水瓶,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可刚迈出两步,脚尖就差点磕在一起,活像只刚学走路的小鸭子,脚步趔趄着。
她赶忙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仿佛地上长了花。
“停。”陈潇白喊住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你这是走正步呢?还是怕踩死蚂蚁?抬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