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雕琢传世玉器,
小心翼翼、屏住呼吸,
将碗中最上层那清亮得如同液态琥珀、
散发着纯粹醇香的油脂,
一丝丝、一缕缕,完美地刮舀出来,
盛入陶碟之中。
那油脂,温润、滑腻、纯净无暇!
在深秋惨淡的阳光下,
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光泽!
所有的腥臊恶臭,**然无存!
李烜颤抖着,
从怀里最深处摸出一小段早已准备好的、
搓捻得极其均匀的旧棉线灯芯,
递了过去,嘶哑道:
“芯…放进去…点!”
陈石头接过灯芯,
手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
他将棉线一头深深浸入那清亮如琥珀的油脂中,
看着它贪婪地吸饱了油液,
变得饱满润泽。
然后,他极其小心地将它搭在碟沿,固定好。
他深吸一口气,要吸尽天地间所有的勇气般。
拿起火镰。
嚓!
火星溅落。
橘红色的火苗,在引火绒上倏然跃起!
陈石头屏住呼吸,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一点跳动的微光。
他颤抖着,将火苗,无比虔诚地,
凑近那浸透了心血与希望的油润灯芯——
滋…!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爆响!
灯芯顶端,一点黄豆大小的橘黄色火苗,猛地跳跃而出!
它燃烧起来了!
不是劣质油点燃时那种昏黄发红、苟延残喘、浓烟滚滚的模样!
这火苗,是温暖的黄白色!稳定!凝实!
好比初生的星辰,牢牢钉在灯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