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酥油茶香气,夹杂着淡淡的藏香味,扑面而来。
茶馆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缝隙里投下,在空气中形成几道光柱,无数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馆内不大,摆着七八张油腻的木桌。
此刻,只有靠窗的一桌,坐着一个客人。
那是个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袍,脸上布满了刀刻般的皱纹,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雪山顶上的鹰。
他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酥油茶,手里却拿着一个极其现代化的平板电脑,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
江辰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老人,不简单。
他身上,没有丝毫的能量波动,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普通,才显得极不普通。
一个能在这紊乱的能量场中,安然自若地玩着平板电脑的老人,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江辰走到吧台前,吧台后,一个同样沉默寡言的藏族汉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木牌。
上面只写着两个字:甜茶,十元。
“一杯甜茶。”江辰放下二十元钱。
汉子收了钱,从一个巨大的铜壶里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递给江辰。
江辰端着茶,没有找空桌子,而是径直走到了那个玩平板的老人对面,坐了下来。
老人头也没抬,依旧盯着屏幕。
江辰注意到,他在看的,是一款叫做开心消消乐的游戏。
屏幕上,各种颜色的小动物被他飞快地消除,分数正在飞速上涨。
江辰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茶。
一杯茶喝完,老人那边的一局游戏,也刚好结束。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孩子般的满足笑容。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江辰,那双鹰隼般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
“外乡人,茶喝完了,还不走?”老人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像被风沙打磨了千百年的石头。
“我在等人。”江辰平静地回答。
“等谁?”
“等一个能带我进死亡谷的人。”
老人闻言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几分了然。
“整个镇子的人,都怕那个地方怕得要死。你觉得,这里有你要等的人?”
“有。”江辰的目光,直视着老人的眼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