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王朝的一位贵族大臣放下手中的酒碗,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陈安身上,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位大臣名叫李嵩,是黎阳王朝礼部侍郎,也是魏丞相的干儿子,平日里养尊处优,最是看不起出身行伍的武将。
“陈将军,”李嵩的声音带着几分尖细,打破了帐内的平静:
“皇亲贵胄平日里都是搭配姻亲,但是这次却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将军,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范锦抬眸,看向李嵩,缓缓点头:“确有此事。”
“呵,”李嵩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让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扶阳公主乃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无比,怎么能嫁给你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五品偏将?”
“你可知,在我黎阳王朝,就算是永定河里的王八也比五品偏将多出几倍!”
话音刚落,另一位大臣也跟着附和起来,他也是魏丞相的亲信,名叫王怀安,官拜御史中丞。
“李大人说得极是!”王怀安手指着陈安,语气刻薄:
“陈将军,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你在北凉军中不过是个小小的偏将,连一场像样的大仗都没打过,凭什么娶扶阳公主?”
“依我看,你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周围的黎阳大臣们纷纷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着陈安。
“就是,一个边军小将,也敢觊觎公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看他是想借着公主的身份往上爬,心思也太歹毒了!”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踏入皇城一步,更别说与公主和亲了!”
这些刻薄的话语如同尖刀一般,刺向陈安。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粗陶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碗身微微颤抖,碗中的烈酒泛起涟漪。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他知道,这些大臣是看不起他的出身,更是想借着和亲之事打压北凉军的气焰。
对于皇帝赐婚一事,他本来就无所谓。
但是自古以来,边军之士气不可打压这是规矩。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范锦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帐内的嘈杂声。
范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扫过在场的黎阳大臣:
“你们似乎对陈将军的身份有所误解。”
李嵩皱了皱眉,不满地说道:“范大帅,难道我说错了吗?他不就是一个五品偏将吗?”
范锦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走到陈安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军帐:
“他乃是我的嫡长子,是北凉未来的继承人!我一直将他雪藏,只不过是为了历练他,积累战功。”
“那么他现在是否有这个资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