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太过于劳累的缘故,即使是狭窄的帐篷内挤进去了数十口人,却并没有发生打闹现象。
打鼾,哀愁,哭泣,排泄物的味道混合在了一起,月光在雪地上折射出银光。
经过一下午的交谈,辛玉也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已经是奴隶了,只有在这里干够二十年才有希望成为自由人。
二十年?无望的牢狱之灾。
他可不想就这么度日如年下去,他要离开这里。。。
不过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已经沦落到这一地步的他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呢?
正当辛玉思索之际,一旁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抬头望去,那是一个黝黑少年,同自己年岁相仿,此刻正在用匕首在雪地上划开着什么。
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音,黝黑少年机警回身。
下一秒,一把锋利的匕首便贴在了辛玉脖颈之上。
“我没恶意,我只是想看你在干什么呢。。。”辛玉刚一回头便感觉到了一股反胃。
那是一只地道的田鼠,差不多和拳头大小,此时已经被黝黑少年肢解成了几块。
看到辛玉故意压低了声音,不像是举报的样子,这才收起来了几分恶意。
明白一条绳子上蚂蚱的黝黑少年用刀插起一块田鼠肉递给了辛玉面前。
辛玉摆手婉拒,黝黑少年也不在坚持,将已经剥皮去骨的田鼠肉一口塞到嘴里。
血腥味道从其嘴里飘散出来,还有些许腥甜味道。
“我叫高欢,山西人,跟着亲戚贩盐被流放了,你叫什么?”
“辛玉。”
“你人不错,以后出了事儿我罩着你。”
“谢谢。”
“这个鬼地方吃人都不吐骨头。”高欢用手一指不远处的河畔:“今天中午又砍了一批奴隶的脑袋,几十个吧,流出来的血都把冰层给融化了。”
“我不会一直留在这个地方的。”
听到这话,高欢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继续叉起一块田鼠肉放在嘴里一边大口咀嚼,一边用含糊不清的言语回答:“我也是。”
。。。。。。
三天后。
“啪!”
一声响亮皮鞭径直抽了过来,一同传来的还有没有丝毫心疼,满是冷漠的一句。
“都给我快点干,一个一个地都磨蹭什么呢!”
长满倒勾的皮鞭在一名老者身上留下了一道鲜血淋漓的血槽。
这就是辛玉的工作环境。
在这所伐木场内,人权是一种奢侈,人命更如同草芥。
加重的折磨和重体力劳动早已经使得辛玉不堪重负。
长时间“大权”在握的看守者心态已经有了完全变化。
变态的心理肿胀感让他们都自诩自己为“老天爷”。
辛玉的工区是一个巨大的森林区。
这是一个体力活,乍暖还寒的树木冻得如铁一般,经过数十下劈砍也不过留下一点点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