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陈雪没有再来,也没有任何陌生面孔在宿舍附近出现。
老荣那边,老刘也没传来新的消息,只说陈雪每天按时上下班,去博物院,生活规律得像个机器人。
这种平静,反而让人更加心慌。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
我和老荣尽量待在宿舍,减少外出。分来的钱不敢乱花,藏得严严实实。老荣也没了吃喝玩乐的心思,整天疑神疑鬼,听到点动静就一激灵。
我则把所有精力都用来研究那本笔记本。用水泡,用火烤,极其小心地,甚至尝试用那丝微弱的“源心”力量去刺激它。
但这破玩意儿油盐不进,毫无反应,死寂得像一块真正的铁疙瘩。
直到第三天下午。
我正对着笔记本一筹莫展,宿舍门被敲响了。
很轻,很有节奏的三下。
我和老荣对视一眼,心脏同时提了起来。这个点,宿管老王不会这么敲门。
老荣紧张地抓起桌角的螺纹钢,我示意他放下,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后:“谁?”
“何师傅,是我,陈雪。”门外传来那个清脆的女声,“不好意思,又来打扰您了。”
她真的又来了!
我对老荣使了个眼色,让他稳住,然后打开了门。
陈雪依旧穿着得体,米白色针织衫,牛仔裤,看起来清爽又无害。
她手里还提着个果篮,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何师傅,没打扰您休息吧?
上次贸然来访,实在不好意思。
今天刚好在附近办事,顺路过来看看您和您朋友,他好些了吗?”
她的理由无懈可击,态度无可挑剔。
我侧身让她进来:“好多了,谢谢关心。屋里乱,随便坐。”
陈雪走进来,目光快速而自然地扫过乱糟糟的宿舍,在看到一脸紧张、强装镇定的老荣时,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果篮放在唯一还算干净的桌子上。
“一点心意,希望您弟弟早日康复。”
“太客气了。”我拉过一把椅子给她,自己靠在书桌边,“陈研究员今天来,还是为了课题的事?”
陈雪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很放松:
“不全是。主要是来表示歉意,上次太唐突了,可能让您误会了。”
她顿了顿,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其实……关于‘女人村’的课题,我们遇到了一些瓶颈。
现有的资料太模糊矛盾了,几乎无法推进。
所以我才那么急切地想找到可能的亲历者或者目击者。”
她看向我,眼神坦诚:“何师傅,我知道您可能有所顾虑。
但请您相信,我们的研究纯粹是为了学术,只是为了还原一段可能被遗忘的历史。
如果您确实知道些什么,哪怕是一点模糊的印象,一点听来的传闻,都可能对我们有巨大的帮助。”
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表情真诚得几乎无懈可击。
我没有立刻回答,宿舍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老荣在一旁坐立不安,眼神乱飘。
我在快速权衡。完全拒绝,可能会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