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装备。
我翻出老荣弄来的帆布包。钱、水、食物、手机卡、弹簧刀……就这些,对付巢穴里的东西,跟赤手空拳没区别。
需要武器。真正的武器。
我想起这废弃厂区深处,有一个以前的老民兵武器库,早就废弃了,但小时候听说里面可能还遗留了点老掉牙的东西。碰碰运气!
凭借着模糊的记忆,我在巨大的厂区里穿梭,最终在一排低矮的、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红砖平房前停下。其中一扇铁门虚掩着,锁早就坏了。
推开铁门,一股更浓的铁锈和灰尘味涌出。里面光线极暗,堆满了各种破烂桌椅和杂物。最里面,有几个厚重的、漆皮脱落的绿色铁柜。
撬开其中一个锈蚀最轻的柜门。
里面果然有东西!
几根锈迹斑斑的民兵训练用的木柄手榴弹(教练弹,估计没炸药),两把磨没了膛线的老式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重得吓人,而且根本找不到子弹。还有几把三棱军刺,虽然也锈了,但打磨一下应该还能用。
最让我惊喜的是,角落里扔着一个落满灰尘的、帆布做的防毒面具包!里面虽然橡胶老化龟裂,但滤毒罐看起来密封尚可,也许能顶一会儿?至少比直接呼吸巢穴里那可能有毒的空气强。
还有几盒过期了几十年的压缩饼干,硬得像砖头,但说不定关键时刻能续命。
我把三棱军刺挑出来,用工棚里的破砂轮勉强打磨掉表面的厚锈,露出底下依旧锋利的棱刃。这玩意儿捅人放血是一流,对付怪物不知道怎么样,但总比水果刀强。
防毒面具塞进包里,压缩饼干也带上。又找到几个老式军用水壶,洗干净灌满水。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废弃厂区里变得更加阴森,风声穿过破窗,发出呜呜的怪响。
我回到之前藏身的仓库,靠坐在齿轮下,拿出冰冷的压缩饼干,就着冷水,艰难地啃着。味道像在嚼木头渣,但能提供热量。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决定怎么去,以及什么时候去。
从地图上看,我之前逃出来的那个地下巢穴入口,以及后来“枢机”指引发现祭坛的入口,可能都已经被严密监控。必须另找入口。
我回忆着地图上那个靠近灰色小点区域的巢穴结构。那里似乎有一条极细的、几乎被忽略的裂隙,通向外界。地图上没有标注出口的具体位置,只有一个大致的方位——在清远西郊,一片荒芜的石灰岩丘陵地带。
只能去那里碰运气了。
时间……不能再拖了。碧霞祠的动静肯定已经惊动了所有势力,他们很快就会进行更大规模的搜捕。必须趁他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潜入最危险的地方!
就今晚!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打定主意,我的心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恐惧还在,但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压了下去。
吃完最后一口压缩饼干,我检查了一遍所有装备:军刺、水、食物、防毒面具、两块碎片、“枢机”……还有老荣给的那包钱。
也许,用不上了。
我将东西仔细收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积蓄体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仓库外彻底黑透了,只有月光透过破洞,投下惨白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