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片混乱的、交织着冰冷、暴戾、阴郁、狡黠……等等不同情绪的、模糊的**!
仿佛门后沉睡的、或者说漠然的诸多存在,都被这外来的、极具威胁的“擦除”力量……惊动了!
【……门外之力?!】【……好大的胆子!】【……扰人清静!】【……啧,麻烦……】
无数模糊的、碎片般的意念如同炸开的蜂群,在我混乱的意识海里冲撞!
它们似乎产生了分歧,有的暴怒欲战,有的冷漠旁观,有的蠢蠢欲动却又迟疑不前……
但这短暂的、来自“门”后的**和那诸多古老存在的意念泄露,似乎……干扰了什么?
那道即将把我吞噬的漆黑裂痕,极其细微地……波动、扭曲了一下?
那股冰冷的吸力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就是这亿万分之一秒的间隙!
我那只滚烫灼痛的左手,再次不受控制地自行抬起!
这一次,五指没有结成爪印,而是猛地张开,然后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我自己毫无防护的胸口——那片青黑色瘀痕的中心!
啪!
一声清脆的肉响!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灼热、更加精纯、却带着某种古老疗愈意味的赤红色能量,从掌心疯狂灌入我几乎冻结的心脏!
“噗——!”
我猛地喷出一大口黑紫色的、带着冰碴的淤血!
剧痛!仿佛心脏被直接投入熔炉的剧痛!
但这股霸道的暖流强行冲开了被阴寒死气冻结的心脉,如同在最干涸的河床里强行开辟出一条汹涌的洪流!
生命力被以燃烧般的方式强行激发!
与此同时!
另一股冰冷、滑腻、带着极致隐匿和洞察意味的灰色能量,如同暗影般从“门”后渗出,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我的右腿!
我的右腿完全不听使唤地猛地向后一蹬!脚尖精准地挑起了地上那只黑猫彻底僵硬的、轻飘飘的尸体!
黑猫的尸体如同一个破烂的布娃娃,被这股巧力挑起,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撞进了那道刚刚恢复稳定、散发着冰冷吸力的漆黑裂痕之中!
没有声音。
没有光。
黑猫的尸体在接触到裂痕的瞬间,就像水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失了。
被“擦除”得干干净净。
那道裂痕似乎“满足”了?或者说,完成了某个“指令”?
它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悄无声息地弥合、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我粗重无比、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声,和李菲微不可闻的呜咽。
我站在原地,胸口那被自己拍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痛,但一股强大的、不属于我的生机正在强行支撑着我的身体,左臂的灼痛感也稍稍减退。右腿还保持着后蹬的姿势,肌肉微微颤抖。
门后的**平息了。那股冰冷的灰色能量和灼热的赤红色能量如潮水般退去,缩回门内,只留下一种……混杂着不耐、审视和一丝极淡警告的复杂余韵。
黄玲儿和灰婉柔……她们似乎用一种极其粗暴却有效的方式,暂时“教”会了这具身体如何应对?或者说,暂时保住了我这具“容器”?
代价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感觉身体像一个被强行缝合起来的破布娃娃,里面塞满了不属于我的、危险的力量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