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沿着通道,慢慢地……爬进来?
声音很轻,很慢,带着一种黏腻的、令人不适的摩擦感。
不是人类的脚步声。
是什么?
“碑”组织派来的“接触者”?还是……被我的“污染”,或者被这个“信标”吸引来的……别的什么东西?
我猛地抓起地上那根当做拐杖的树枝,用尽全身力气攥紧,右臂肌肉绷紧,死死地盯着通道入口那片浓稠的黑暗。
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我能听到一种细微的、湿漉漉的喘息声。
还有……指甲刮过混凝土表面的……刺啦声……
一个模糊的、匍匐着的轮廓,缓缓地从通道的阴影里……蠕动了进来。
借着从通道入口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远处光线,我勉强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
那似乎是……一个人形?
但姿势极其扭曲,像是全身的骨骼都断了,只能像软体动物一样在地上蠕动。它身上沾满了泥污和某种暗红色的、半干涸的粘稠**,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血腥和腐败的恶臭。
它的头低垂着,头发纠结在一起,遮住了脸。
但它移动时,偶尔抬起头……
我看到了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只有一片……不断旋转的、令人头晕目眩的……
灰白漩涡。
和之前占据老荣身体的那个“观察者”……一模一样!
又一个被“同步”的?!
它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是因为那个信标?!还是……因为我本身散发的“污染”?!
它蠕动着,朝着我所在的方向,一点一点地……靠近。
喉咙里发出那种湿漉漉的、仿佛卡着痰的嗬嗬声。
一股冰冷的、纯粹的“空洞”感,伴随着恶臭,扑面而来。
我握紧了手中的树枝,心脏狂跳到了极点。
前有被标记的绝路,后有被“同步”的怪物。
这一次……
真的无路可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