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人员穿着同样纯白的、包裹严密的防护服,像一群沉默的幽灵,在我周围飘**。他们从不交谈,只用眼神和手中那些闪烁着幽光的仪器进行交流。
他们的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多余。
偶尔会有冰冷的机械臂从天花板或墙壁中无声探出,进行更复杂的操作。
抽取血液、骨髓、甚至尝试从我灵台那片被封锁的区域提取极其微量的能量样本。
每一次提取,都会引发体内被强行压制的“杂音”和灰白死气的剧烈躁动,那感觉像是灵魂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又被更冰冷的力量强行缝合。
剧痛被“摇篮”协议压制,但那种源自存在层面的、被亵渎的颤栗,却清晰地烙印在意识深处。
他们记录下每一次躁动的数据,分析着“源初之印”与“外道污染”在我这具容器内达成的、岌岌可危的“平衡”。
他们似乎对我的痛苦和意志毫无兴趣,只关心那些跳跃在透明面板上的曲线和数字。
我像一块被放在精密仪器下的奇异矿石,被反复照射、切割、分析成分。
左胸的灰白死气,已经越过了锁骨,向着右侧缓慢蚕食。
那片区域的皮肤彻底失去了弹性,冰冷、光滑,像某种非生物的矿物表面。
我能“感觉”到下面的血肉、骨骼,都在悄无声息地“归寂”,化为一种绝对的“无”。没有痛感,只有一种令人疯狂的、自身正在一部分一部分“消失”的认知。
“摇篮”协议维持着我的大脑和主要器官的活性,却对这“归寂”过程无能为力,或者说……默许?他们只是在记录它蔓延的速度,分析它的特性。
绝望吗?
或许吧。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麻木。像看着窗外一场与己无关的、永无止境的大雪。
偶尔,在意识被数据流和冰冷观测的间隙,我会想起一些碎片。
老荣最后那张扭曲僵硬的脸,和他瞳孔深处非人的闪烁。
张晓雨崩溃的尖叫。
防空洞里,井中怪物那充满恶意的低语。
还有……黑衣女人那双银灰色的、毫无情绪的眼睛。
他们现在在哪里?也像我一样,成了某个编号下的“样本”?还是已经被“彻底净化”了?
那个金属通讯器,在我被送入这里时就被搜走了。它与“源初之印”那瞬间的微弱共鸣,是错觉吗?还是……它真的能穿透“碑”的封锁?
不知道。也没有力气去探究了。
就在我以为这种冰冷的观测会一直持续到我彻底“归寂”或被“处理”掉的时候——
一次例行的、针对左臂灰白死气蔓延边缘的能量刺激测试中,发生了意外。
研究人员操控着一支细长的、顶端闪烁着蓝光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接触那片灰白区域与正常皮肉的交界处,试图激发并记录死气的反应。
起初,一切正常。灰白区域微微波动,散发出更浓郁的冰冷“空洞”感,被仪器忠实地记录下来。
但就在探针即将移开的瞬间——